現年3歲的小薇繞著媽媽林鳳儀撒嬌,一會兒要畫畫,一會兒吵著喝奶奶,小薇逗得林鳳儀又好氣又好笑,但她剛從電子工廠加完班返家,一身疲累,實在沒什麼力氣逗女兒,她索性抱起小薇哄睡,晚上9時半了,這孩子完全不想睡,只想膩著媽媽。小薇自出生以來,媽媽就是她的世界。
「小女兒對爸爸完全沒印象,她跟本不知道爸爸是什麼。」鳳儀說,小薇出生以來,先生就很少回家,前年離婚後,她獨自帶著14歲的長女玲玲和小薇租屋生活。
離婚後的第一年,鳳儀的前夫還按時支付贍養費,但自今年開始,前夫的電話暫停使用後,鳳儀的生活費毫無著落,眼看著每月9千元的房租無法支付,鳳儀像無頭蒼蠅般,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趕緊找了家幼稚園,托育3歲的女兒小薇,她才能工作糊口。
幼稚園一學期要1萬元的註冊費,鳳儀根本付不出來,「我只好求他們讓我分期付款。」鳳儀終於在工業區的電子公司裡找到工作,每個月1萬6千元的薪水,其中9千元就得支付幼稚園的月費及攤還的註冊費;相較下,這還是比請保母便宜些。
在她已無力負擔房租的同時,教會友人伸出援手,將平日提供教友聚會的場所,暫時借她們母女棲身,鳳儀母女在這聚會所度過3個月,只是這處所和原先女兒讀書及自己工作的區域正好南轅北轍,母女三人每天得轉3趟公車,耗費近兩個小時往返,直到5月下旬,才又在原先居住地區找到一處租金7千元的房子。
單親家庭凡事都得細細算計,一個媽媽不但要照顧孩子又要肩負經濟,「真的很累,很累,可是凡事都要靠自己,不是嗎?」鳳儀緩緩說起先生外遇到終究離婚,她也經歷了自己內在的生死關頭。
鳳儀說,剛開始她根本失去活著的勇氣,「我覺得女人好可憐,好像丈夫是一切,丈夫不愛妳、不要妳,妳就沒有價值了。」經過兩年的時間,鳳儀才從情傷裡走了出來,她說,她終於學會「接受事實」,並且從絕望裡生出改變的力量,「人會絕望,就會改變。」。
她突然驚覺到,自己的世界不是只有丈夫,還有兩個可愛的女兒,眼睛永遠望著媽媽,「如果我不站起來,孩子怎麼辦;如果我繼續想不開,孩子不是很可憐嗎?往後日子還那麼長呀。」鳳儀說,她至少要栽培兩個孩子到高中畢業,讓她們學會獨立自主。她更積極留意薪資較高的工作機會,只是她剛投入職場不到4個月,又給先前積欠的3萬多元負債拖得團團轉,眼前的經濟重擔,還是讓她難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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