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16 病重妻出走獨力育4子

出版時間 2003/08/16
家裡省吃儉用,吳榮福(右)晚上做飯前還帶著孩子一起摘野菜。
家裡省吃儉用,吳榮福(右)晚上做飯前還帶著孩子一起摘野菜。

趁夜色在台東濱海尋找吳榮福住所,「呱…呱…」蛙鳴一路不停,轉進蜿蜒上山小路,果然如先前電話中所說偏僻。
屋內4個孩子正乖乖做功課,吳榮福國語有濃濃阿美族腔調,「孩子,是我最愛的寶。」現年45歲的他因過度擔煩生活,出現憂鬱症狀,說起話神情顯得焦躁,一直擔心是否有門窗沒關好、東西沒擺好,彷彿失序靈魂拚命想把飄浮的思緒拉回常軌。
把所有資料整齊擺列桌上,他像是剝開層層的洋蔥,說起當兵退伍後到彰化一家自行車工廠當工人,努力工作幾年,隨後自行創業,並接起零件外包工程。

婚後孩子相繼出生,吳榮福日夜加班,因飲食不正常和工作壓力過大,開始覺得胃痛,初期他不以為意,只吃成藥止痛,8年前突然發生嚴重的胃糜爛,胃疾讓他之後數年,時常痛得無心無力工作,遍尋名醫也僅得稍減苦痛,加上自行車市場嚴重萎縮,於是2年前他的工廠倒閉結束營業,人生起落間,猶如煞車失靈的雲霄飛車俯衝深淵。
幾乎走投無路下,吳榮福身心俱疲回家鄉,並借住妹妹的一間空屋,但由於家中沒收入,夫妻經常為了經濟問題爭吵,於是太太突然離家出走,至今音訊全無。
他說到這裡,孩子在旁聽得沒敢發出任何聲音。

哽咽了一下,吳榮福攬著孩子,「我再苦也要顧著孩子,撐著家。」他希望做工維持生活穩定,只是現在胃疾嚴重、夜間失眠,健保已看診到V卡,再加上鄉下難有工可做,眼前更無餘錢可遷居外地,家裡僅能靠縣府低收入戶補助7200元和兄妹的接濟勉強度日。而鄉下交通不便,孩子搭公車的月票就得花2千元,所以平時他常帶著孩子拔野菜,等發救助金再買肉補充營養。
愛子心切的吳榮福說,他一定會把孩子好好帶大,並當場即席考4個小孩家中庭訓,他們稚嫩齊聲同說,「有嘴說好話,有手做好事,有腳走好路。」
夜闌人靜,滿天星斗,孩子一定希望有顆星能將父親的病痛帶走。

採訪時從小孩與父親的互動,明顯看出父子間的情感濃密,沒有母親在身邊照顧,4個小孩乖巧懂事,在校成績也都是班上前3名,女兒小燕才剛獲得全鎮國小演說比賽的第3名。
問他們有何願望,先是怯羞地不敢答,後來才說想要躲避球、手錶和玩具車,父親則是牽掛孩子溫飽,分別就讀國一、小學二、三年級的男孩和小學四年級的女兒,「夏天衣服真的不夠,都是兩、三套僅夠換洗而已,今天洗,明天乾,明天穿。」他說小孩長得快,手邊實在沒餘錢買衣服。
訪畢夜深,星空下,記者看見孩子善良眼睛燦如星子動人,皎潔月光透亮大地,記者心中祈祐月娘啊,讓這幾個孩子都在她柔照下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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