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2年前,趙金枝70歲,有人勸她年歲漸大,應該將癱瘓許久的兒子莊勇祥送至療養院,是母子情深讓她難以割捨,咬緊牙,她還是繼續伸手出力,抬起兒子身子,為他洗澡,直到今日。
這一陣子,趙金枝發覺自己的體力愈來愈差了,如果請個人來為兒子洗澡,一天得花250元,再加上每月固定要花的紙尿褲5千多元,她根本沒有能力支付這筆開銷。
一天的黃昏,她走到床邊問了兒子一聲,莊勇祥也點頭了,趙金枝終於狠下心來,決定把兒子送到銅羅鄉的一家安養中心—戊山園。只是她身邊有的就只是兒子的身障政府補助款,不夠支付安養中心的每月花費,亟為傷神。
趙金枝說,嫁到莊家後,她看到患怪病的公公,得拿著柺杖走路,身為媳婦,她要照料公公大小便,還要幫忙先生賣魚養家,家裡窮得沒鞋給小孩穿,也沒有好東西給他們吃,一鍋稀粥配蘿蔔乾就可以打發全家的肚皮,看人臉色租屋30多年才有個歇腳處。
沒想到,公公感染的怪病,遺傳到趙金枝丈夫及兩個兒子身上。先生53歲過世,長子結婚幾年後,也在29歲那年也發病,經醫生檢查才知是腦部萎縮,造成四肢逐漸萎縮,長期服藥都不見病情好轉,50歲也撒手離世。
次子莊勇祥,今年43歲,國中畢業後就到鐵工廠當學徒,賺的錢都拿給母親當家用,原本在退役後,計畫帶母親去旅遊,卻在離營前的2個月突然倒地,從此也背上莊家的宿命,與病魔分不了身。
趙金枝坐在兒子床邊,比著雙手,低聲說:「兒子的身體是那麼地軟,靠在牆邊都靠不住,很快就倒下來。」以前她力氣夠,還可以抱著莊勇祥坐到輪椅,推著他到外面走走,感受溫煦陽光和風吹拂臉龐,母子倆也還能有說有笑。
只是時間催人老,趙金枝長期忍著心臟擴大容易心悸難眠的折磨,天天早上4點起床,6點煮粥餵食兒子,耗盡氣力,不能再帶兒子去聽風唱歌,兩人靠著每月的身障津貼6千元及老人生活補助6千元,勉強度日,但她害怕白髮人一旦先離去,誰能來照料兒子?亟需有人為她開啟一扇光明之窗,釋放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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