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闓/中華品牌再造協會理事長、台灣行銷傳播專業認證協會理事長
國內近年來因為食安問題、出口農產品不穩定性提升,以及飲食文化在地化等影響因素,也直接催生《食農教育法》正式通過,雖然也有越來越多的學校、非營利組織、地方政府及企業開始關注,但仍然對於食農教育的方向,和自身組織的連接相對不了解。從消費者端來說,食農教育應該是一種全民議題,但是如何透過中間的傳播管道,來更清楚了解食農教育的面貌,就是一大挑戰。
【《食農教育法》概述】
以《食農教育法》第2條中,明定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第7條則說明,涉及中央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職掌者,其權責劃分如下:衛生及社會福利主管機關、教育主管機關、環境主管機關、文化主管機關、原住民族主管機關、科技研究事務主管機關及其他。中央主管機關為推動食農教育整體政策、方案、分工及預算,應會商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辦理。
也因此要讓全民都更具備食農教育的意識時,除了必須先有一致性的政策方向擬定,還必須由各部會依照不同的目標及需求,分別規劃各自需要去溝通的內容,以及達到溝通對象的認知改變。而這時從整合行銷傳播的面向來說,就需要分為組織對組織的溝通,以及組織對消費者的溝通兩個面向。而溝通的對象,則是以第3條第6項的食農教育體系為主,組織包含學校、社區、各類團體及政府各級機關(單位)等,消費者則是個人、家庭及社會。
【地方政府創意推廣案例】
以現在來看,各地方縣市政府對於食農教育的推動,不少縣市都有很具創意的表現,像是彰化縣的「食農教育體驗嘉年華」、 台東縣的「台東慢食節」以「2022食育力五星城市」中,榮獲五星城市包含花蓮縣、嘉義縣、嘉義市、台東縣、高雄市及宜蘭縣,但卻可以發現仍有許多縣市對於,推動食農教育的理解與方式,以及在地特色發展的接軌上,有相當程度的差異。
而當我們要從中央來推動食農教育的全民觀念時,勢必應用更全面的行銷傳播策略來溝通,筆者將整合行銷傳播工具分為超過20種。而在近年來因為疫情的影響,以及數位時代的來臨,當中作為整體性的政策溝通時,廣告微電影、故事行銷、公關議題、體驗活動及展覽會議及社群行銷,則是較為常見,應用在政策溝通時的內容呈現方式。
【溝通方式須因應TA調整】
當我們細分溝通的目標對象時,就可以發現不少溝通方式,必須因應目標對象而調整,例如當政策要落實到學校時,大學老師與幼兒園老師對於接收的訊息,及可能產生的預期反應就會不同,這時就算都是用廣告微電影來溝通,就要考慮大學老師的生活形態與教學對象,與幼教老師的區別,進而決定這次所拍攝的內容,究竟是給誰看。
像是食農教育課程在實施的時候,常常仰賴教師成為中介者,連結原有課程與食農教育元素,而從現實層面中可以發現,像是大學教育的通識課,多數與食農教育並沒有直接關聯,因此在主管機關就要思考,是透過什麼樣的方式來影響大學的開課單位,還是直接運用行銷傳播的設計,讓有興趣的教授自行將食農教育的內容加入課程中當作教案。
【不同學習階段不同需求】
以「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來說,國民中學教育階段包含家政、童軍和輔導三個科目,家政的學習內容包括了「飲食」主題,如:飲食行為與綠色生活、食物資源的管理與運用、食品安全;而普通型高級中等學校教育階段包含生命教育、生涯規劃和家政三個科目,「飲食」主題,如:飲食與生活型態、膳食計畫與製作;另外在學分之加深加廣選修課程,分別為「思考:智慧的啟航」、「未來想像與生涯進路」、「創新生活與家庭」,創新生活與家庭包括了「飲食」主題,如:現代農耕綠食尚、美味關係在我家。
因此在以國民中小學的教育系統來說,鄉村與城市的老師對於教育上的考量,以及所在區域的可運用資源不同,這時從行銷傳播的面向來說,就算是設計出相當不錯的體驗行銷方案,但是老師們體驗完了之後,是否能夠應用在教育環境中,可能更為重要。就像食農教育很多時候,會鼓勵設計桌遊來輔助,老師們或許能夠理解並願意使用,然而當面對孩子們的城鄉差距及文化差異時,就必須讓體驗行銷的方案,進一步思考並達到末端學習的場域。
與幼兒園的目標對象時溝通,幼兒園的體系及教育型態,也會對食農教育的引入,有一定的認知需求差距,像是強調自然教育的華德福教育體系,本身就有相當的理解和認知,但是幼兒園主要包含公立幼兒園(公幼)、非營利幼兒園、準公共幼兒園,與私立幼兒園(私幼)等四大類,若是要思考設計傳播工具的時候,就必須更了解不同系統的園長及教師,對於食農教育元素的加入,需要產生的改變是什麼,並且教育者本身,傳播的對象更可能必須從另外一個方向來設計,針對有嬰幼兒的家長來溝通,進而讓政策的推動可以同時影響到兩個不同的群體,最終產生接受認同食農教育的共識。
【對學童家人的政策溝通】
在行銷傳播的溝通過程中,不同學習階段的父母及家人,也必須對於食農教育的重要性有所認知,因為許多體驗課程不能只是在學校,當落實到農村體驗、休閒農場的觀光休閒習慣養成,以及日常餐飲的餐桌教育時、家長的身分都更具有影響力。而這時所運用的傳播工具,若是以30歲到40歲的年齡區間來說,廣泛性的訊息接收,則必須使用公關議題的建構,以及社群媒體的擴散效益。
常常家長本身並不了解什麼是食農教育,但是當家長明白孩子在學校有接受相關的體驗活動時,多半願意贊成並肯定,只是並不清楚具體的差異,甚至有的家長基於自身的生活經驗與休閒偏好,早已引領孩子進入食農教育的學習,像是到客庄及原住民餐廳用餐,並認識相關飲食文化的內涵,或適當野外露營時,透過導遊及自身經驗,指出可食用的動植物明成與特色,甚至是相關對應的節氣時節等。
【餐飲業從業類別再細分】
再回頭來看《食農教育法》第3條第1項中,餐飲製備知能及實踐、剩食處理,增進飲食、環境與農業連結這幾部分,要達到全民共識的時候,餐飲業的從業者也成為重要的行銷溝通對象,但是運用什麼傳播方式才能改變餐飲業者的認知,同樣必須去區分,餐飲業當中的類別與型態,以及過去與食農教育的理念有所矛盾衝突的原因,才能夠透過整合行銷的方式,達到有效的溝通。
就過去筆者接觸的餐飲相關科系的教師時,培養學生的時候較為重視的部分是主要基礎知識與輔導考照的通過,尤其是料理的技能的提升,但是食農教育較少做為課程的重點。當國際知名主廚江振誠的成功,運用二十四節氣的概念來設計料理,其實就是食農教育的成功案例。如何讓越來越多的廚師從教育到廚房都對於食農的議題產生關注,以行銷傳播工具的應用來說,就必須更務實的達到觀念的改變,以及實際利益的結合,這時整合行銷的應用可能就較為適合。
最後,其實本身就有不少非營利組織,在品牌的發展過程中就具備相當不錯的故事行銷能力,但是從食農政策的推動與行銷方案的設計角度,幫助更多的組織能夠將原本好的理念,透過行銷傳播及提昇說故事的能力,達到幫助食農教育更落地。畢竟許多社區發展協會、公益組織是直接面對末端的會員及在地居民,當我們要將第3條第1項中的飲食文化,讓各地區各族群對飲食方面之技術、習慣、禮儀及儀式活動,包括食材之選擇、獲得、調理、處理、保存及食物取用方式等,都有更深刻的理解與認同時,就要先提升組織的溝通能力,才能達到官方與民間團體相輔相成的傳播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