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圓恩/親子共學中區暖暖蛇共學教育中心
相關新聞述及媽媽為9年級孩子洗內褲,發現上頭分泌物顏色有異,帶去診間,確診淋病。而醫師表示少年不是個案,他在約三個月內,已收治5名15~18歲間淋病少男。
在相關描述中,可以看出傳統家庭僵固性別角色的分工,是由媽媽洗衣物,以及媽媽帶去看診。而對於孩子來說,幾歲時會開始負責洗自己的內褲?在家庭裡,可以談心事,陪去看診的,就是相對爸爸來說,比較是負責家內事的媽媽嗎?但在新聞中,孩子得承受「媽寶」的評價,而媽媽是否有意識到逐漸放手,讓孩子邁向獨立的必要?
而在整篇新聞中,可以讀到媽媽對於孩子傳染淋病的行為,是充滿評價、不認同和否定的。像是當孩子向醫生說明自己的狀況時,媽媽則補充「你的雞雞不是會流綠汁嗎?」然後等到確診淋病後,這名媽媽則氣急敗壞罵兒子,「都是你啦,用什麼交友軟體,那個女人年紀那麼大,你還跟她『做』,騎大車並車(台語「翻車」)了吧」。而另一位媽媽則是開玩笑的口氣回應,「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啦,他以為遇到自己的公主,結果是淋病公主,哈哈」,大多媽媽則臉色鐵青,一臉錯愕,認為孩子還小,不料早已「轉大人」、染上性病。
這令人想起《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中,遭權勢性侵的作者林奕含曾寫道:「有一天她問媽媽什麼是性教育?」媽媽回答:「那是對性有需要的人才需要知道,妳不需要知道啦!」然後作者寫道:「那一刻,我覺得和媽媽已不在同一世界。」這一段,讓筆者印象深刻。作者其實在嘗試釋放訊息,但是我們整體社會的意識形態,卻讓我們覺得性是骯髒的、隱晦的,而覺得孩子年紀小,或是還不到需要知道的時候,因此便錯過了孩子釋出的訊息。對應於這個新聞,我們的社會在日常生活中對性長期缺乏彼此相互尊重的討論氛圍,好奇的孩子就會想辦法自己摸索,但結果卻往往不是照顧者期盼見到的。
《解放教育學》一書作者提及:「男性暴力的文化有一種使人失能的效果,性在其中隨處可見,但卻是被禁止的,性和身體功能引發抑制與焦慮,孩童在學校或是鄰里間既沒有權力,也沒有適當的培養,而另一方面,由私人企業控制的經濟,過度投資於軍事,卻過少投資於兒童與社會服務,致使勞動階級雙親每週的工時過久,耗盡他們理應用來培養孩童的時間和精力。」而台灣社會何時能打破上述這樣的負面循環,成人坦然面對生活中無處不在的性教育議題,並且不帶評價地好好和孩子談天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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