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采】魚夫專欄:臺灣婦產科之始

出版時間 2021/04/03
■繪圖:魚夫
■繪圖:魚夫

魚夫/作家

臺北市重慶南路一段緊挨著48號重南郵局舊址的46號大方書局,在日本時代是「岡田產婦人科」醫院,係立面五柱四開間二樓高紅磚洋房,型式為仿巴洛克風。

一段由蔡惠頻博士所寫的《天上媽祖婆,人間有產婆》裡生動的描述產婆接生蔣渭水的故事:

「蔣渭水要出生時,為蔣媽媽接生的是隔壁的阿清嫂。那天,阿清嫂將熱水燒好,並為即將出世的蔣渭水準備好腳盆、剪刀、瓦罐、石灰粉。在那個年代,產房的布置大概是這樣的:先在門楣上貼好保平安的符咒,然後在床上鋪滿蒿葉,並在產房的角落生上一盆炭火,為的是提高室內的溫度,讓產婦與胎兒保暖。如果不幸遇到難產,產家會請來道士「司公」作法祈求順產,如果還是不順利,產婆就會用剪刀剪開產婦陰部,或把手伸入產道助產。當然,器材和產婆的手都是沒有消毒的。」

蔣渭水出生日有三種版本,但不管哪一種,都是在1895年臺灣進入日治時期之前,當時的接生工作是請經驗豐富的產婆來幫忙,產婆或稱先生媽、接生婆、收生婆、穩婆等,清領時代自然欠缺現代的醫療觀念等,婦人生產實際上是一種要拿命來冒險的事,所以臺灣人有句話說:「生贏雞酒芳(香),生輸四片板。」

和內外科爭逐第一

進入日本時代,1897年總督府籌設府立臺北病院,並且於1898年設立產婦人科,掀開臺灣婦產科醫療史的第一頁。

首任的醫員兼醫長是長崎縣人川添正道,年僅24歲。1902年臺北醫院訂立《產婆養成內規》來培訓助產士,為期兩年,只限日本人,但川添認為應儘速展開臺籍助產士的養成,因此任命總督府醫學校第4屆,第一位投入產婦人科的臺籍醫師、高雄州東港郡的黃登雲負責招生,黃乃去尋求艋舺教會協助,成功招募13名來自大稻埕、艋舺的女性講習生。從此在助產士講習所內,使用台語和基督教白話字講課,每年培養10至15人臺籍女子青年,直到1914年川添離開臺灣,總計兩百多名訓練有素的助產士已經散布全臺展開婦幼工作。

岡田產婦人科在昭和3年(1928年)所出版的《大日本職業別明細圖──臺北市》裡被清楚標示,但起迄時間不詳,不過在那個年代裡,臺北醫院產婦人科就診人數和收入,已經足以和內、外科爭逐第一,所以就因應需求的產婦人科私人醫院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