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揚名/輔仁大學心理系副教授
最近有一部紀錄片《買進名校:美國大學舞弊風暴》上映,探討美國幾年前有不肖業者透過入學的漏洞,幫助有錢人的孩子,進入美國名校就讀。
雖然這電影講的是美國的狀況,台灣的大學在入學管道上,由於教育部的嚴格管制,並沒有如此荒謬的事件發生。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們的入學方式,真的是公平公正的。
舉例來說,伴隨108課綱的施行,高中生若要透過申請的方式入學,就需要有一些相關的學習歷程,有些科系很明確指出需要哪些學習歷程,其中不乏一些有共犯結構的指標,像是那些由大學端開課認證的指標。只要家裡還有資源,爸媽為讓孩子可以進入那樣的科系就讀,會想辦法幫孩子做好準備,至少不要讓他們連申請的門檻都過不去。
有些系所或許沒有採用那麼明確的共犯結構指標,但以系所的立場,都會希望這個孩子是真的想要來念這個系所,也是適合這個系所的。現在有些單位看到這樣的「錢」景,美其名幫孩子做探索,實際上是讓孩子走捷徑,透過相關領域專家學者的介紹與分享,讓他們可以表現出更符合系所期待的樣貌。以上這些事情,都需要資源,或通俗一點的說,都是要花錢的。
入學變燒錢無止盡黑洞
對比現在的制度,實在讓人有點懷念聯考。聯考時代,當然不能說完全沒有缺點,畢竟有資源的家庭,還是可以提供一個對孩子有利的環境。只是貧富差距造成的影響,沒有現在那麼大。
就拿做探索為例子,有多少家庭能讓孩子參加無數個1天要價2000、3000元的活動?更別說一些標榜可以幫忙提供耀眼學習歷程的活動,隨隨便便都是幾千元起跳。也就是說,現在進入大學就變成了一個無止盡的黑洞,只要你有錢、有想要達成的,基本上都有機會可以達成,而且還不是用非正派的方式來達成。
雖然教育部一直強調,大家不需要緊張、不用做那麼多,可是在108課綱第一屆學生入學前,家長、學校、學生都很焦慮,因為沒人知道到底做多少才是夠了。
除了消費端無奈之外,供給端也相當無奈,因為大家擔心門檻設太高,會擋掉潛在學生。結果,中段班的學校,在制定入學標準的時候,不是只單純考慮到底希望收到怎樣的學生,還要思考怎麼樣才會收到學生。
中段班的學校,當然可以很有骨氣,寧願收到合適的學生,也不要收到對自己科系不是那麼有興趣的學生。可是,只要有招生不足額的事情,就會影響到學校的收入,以及未來的招生,也沒有學校會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
所以現況就是,系所會收到一些不一定是真的想要念這些系所的學生。然而,真的想要念這些系所的學生,卻因為客觀條件沒有競爭力,反而被排擠了,這樣也是很不公平的。
或許,這一切的源頭,在於大家都想要念名校、念好的科系,以後才方便找到工作,而不是單純為了獲得知識。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得到知識,那就不用在意到底是什麼學校,而是該以系所為主要考慮。只是,單純這樣想的人,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