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室/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兼任副教授
媒體報導,中印兩國經過9輪談判之後,兩國已達成協議,將以分階段、協調和查核的方式,從拉達克東部班公錯湖南北岸地區撤軍,並且恢復到去年衝突前的部署與態勢。兩國除了原有的崗哨,之前為因應兩國戰爭的戰略部署,如解放軍76集團軍重型合成旅的主戰車,也已開始撤出;印度前進部署的主戰車,也返回原有駐地。在隆冬之際,兩國開始撤軍,可讓駐守在高山的中印軍隊暫時免受冰霜之苦,暫時緩和原有邊界衝突。
基本上,中印邊界偶而會發生零星衝突事件,而且在雙方克制下,通常會以徒手搏鬥或石塊相互攻擊,不會造成軍事性衝突。在去年的班公錯湖事件中,雙方動員百人以棍棒或盾牌相互攻擊,造成數十人死亡事件,升高中印邊界西段衝突情事,連帶也讓東段藏南地區升高防範態勢。
雖然班公錯湖事件,看起來像是因為邊界部隊積極捍衛領土主權,引發兩方的對峙衝突,但是正當習近平面對黨內權力挑戰,以及台海與南海周邊情勢升高情況下,習近平既要堅持寸土不讓的強硬態度,又須避免衝突升高轉而成為區域戰爭,引發區域強國的介入。
中印戰不大打談不退讓
就中國的外交情勢而言,因為邊界問題與印度爆發戰爭,等於處處點火,無益於目前中國所處的戰略環境。印度軍隊編制武器較為傳統,但數量較多,飆風戰機部署後,中國未必會有絕對勝算。同樣的,中國在新疆與西藏軍區部署許多邊防部隊,另有西部戰區兩個集團軍的投入,兩國戰爭難有立即性戰果。更何況,不論哪一方在班公錯湖的小型衝突贏得勝利,對於邊界問題的解決無根本性助益,仍需透過停火與談判解決原有的問題。
中印邊界問題因為主權與民族自尊心因素,中印兩方呈現出「戰不敢大打,談不願退讓」的情況,遂使維持邊界現狀成為最後解決方式。1962年中印邊界戰爭,中國雖然勢如破竹,突進印度領土,贏得戰爭,最後仍退回原有的實際控制線,並將俘獲人員及武器交還印度。因此,理性判斷拉達克班公錯湖的衝突,不致成為大型衝突,因為並未實際開火。
但是中國不斷地在邊界擴張基礎建設,強化對解決中印邊界問題的部署能力,讓印度必須同步強化反制作為,使得邊界問題成為中印衝突的最大變數。短期之內,要根本解決需要雙方都停止邊界強化駐軍與部署,以談判規範雙方巡邏與駐守的標準作業程序,才能穩定邊界情勢。
中國在完成軍隊組織變革之後,不論在組織編制、聯合作戰、戰備訓練與武器裝備性能都已顯著提升,尤其完成合成旅編制後,作戰編組與協同更具彈性。印度軍隊雖保持山地軍的編制,然編制較大,人數較多,聯合作戰的能力與程度稍嫌不足。印度軍隊雖然正建立綜合作戰群的編制,希望能強化兵種協同作戰能力,但尚未普及到各部隊。
台印應深化經貿外合作
當中印邊界衝突升高,因美國主導建構美日印澳四邊安全架構,使美國與印度的合作將更為密切。在印太區域的安全議題,如東海、朝鮮半島、台海、南海、中印邊界等,都需要區域國家的整合。台灣與美日印澳四國雖無邦交及同盟關係,但是基於地緣戰略利益,在安全合作上有很大的空間,尤其是印度。台印兩國除了經貿之外,不論是網路安全、半導體科技、軍備發展、情報交換、語言訓練都應該深化交流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