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網評論:新冠疫苗這一課 台灣的難題(留忠正、吳佩蓉)

出版時間 2021/02/05
過去1年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為趕上進度,國產疫苗各自努力,其中遭遇的困難很多,缺乏臨床經驗、缺乏大量生產經驗都是瓶頸。示意圖。資料照片
過去1年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為趕上進度,國產疫苗各自努力,其中遭遇的困難很多,缺乏臨床經驗、缺乏大量生產經驗都是瓶頸。示意圖。資料照片

留忠正/國光生技公司總經理、吳佩蓉/國光生技政府關係與公共事務處長

去年12月,輝瑞新冠疫苗率先公布臨床試驗高達9成以上保護力,各國振奮,也是全球第一個獲准大規模接種的新冠疫苗。但是2個月過去,伴隨3個新冠疫苗研發成功問世的消息,卻是疫苗生產不及,歐盟與英國搶疫苗撕破臉,歐盟一度限制疫苗出口,讓世衛怒批富國搶疫苗只會讓疫情延宕,無助防疫。

新冠疫情嚴峻,集全球頂尖科學家的智慧,打破疫苗從研發到上市至少10年的慣例,不到1年,新冠疫苗從研發到完成三期臨床試驗、獲得核准上市史無前例,民眾或許以為疫苗核准上市後,打疫苗指日可待,但包括阿斯特捷利康藥廠(AZ)和輝瑞都坦承疫苗生產不及、供應速度放慢;為增加產量,莫德納(Moderna)更向美國FDA請求核准,希望將每瓶疫苗的填充劑量從10劑增加到15劑,以期緩解產能短缺問題。

為何新冠疫苗研發成功,卻在大量生產製造卡關?這是因為疫苗的生產製造從實驗室到臨床試驗、產量上市,必須經過製程放大的過程,實驗室疫苗小量生產就像是在家宴客,做1桌菜的備料、流程對主婦而言駕輕就熟,但是到三期大規模臨床試驗用疫苗製程可能需放大百倍,就像從1桌菜變成100桌,不可能再用同一鍋具及烹調方式煮千人份的料理。

大量產製與研發都重要

而面對新冠疫苗全球78億人口需求,歐美疫苗訂單動輒上億劑,這是前所未有的大量製造,就連製造經驗豐富的國際疫苗大廠面對這無法想像的巨量、海量也要從競爭轉向合作,重新安排原料準備及製造生產計畫,同時新的生產製造流程還要通過法規單位的查廠核准,再再說明疫苗要大規模接種,達成群體免疫目標,擁有穩定及大量生產製造能力與研發能力同樣重要。

目前全球領先上市的新冠疫苗,輝瑞和Moderna疫苗屬於基因疫苗(m-RNA疫苗)、AZ疫苗為病毒載體疫苗,為何這些疫苗研發及量產速度較快?由於基因疫苗是在實驗室製造出傳訊核糖核酸(m-RNA),打入人體後教導免疫系統認識新冠病毒棘蛋白,由人體自行生產中和抗體,與目前國產疫苗均使用重組蛋白疫苗技術相比,省去了在體外製造蛋白質的流程,生產步驟精簡許多,因此可率先通過臨床試驗,進入量產階段。

而AZ與牛津大學合作的新冠疫苗,則是以黑猩猩身上的腺病毒當載體,經實驗室改造後加入含有新冠病毒的基因,疫苗打入人體後能生成病毒蛋白,讓人體產生免疫反應,形成保護力。AZ疫苗使用腺病毒當載體,由於腺病毒仍具傳染力,必須提高廠區生物安全等級,甚至裝設負壓生產線以防病毒外溢,部分廠區需要改裝及重新安排生產流程,這也可能是目前AZ新冠疫苗短缺供應延期的原因之一。

人類過去1年經歷了新冠疫情帶來的死亡威脅、經濟衝擊、自由受限和情感失落,而疫情反覆、總在看似將平息之時又復陽,新冠疫情帶來哲學式的命題再再考驗人性和人類的智慧。人類已經在新冠疫苗研發上創造出科學奇蹟,但是,有些基本功需要專業累積、需要經驗更要時間,無法一蹴可幾,更無法速成,新冠疫苗的大量生產就是一例。

時間和前所未見的大量生產供應,是這次新冠疫苗從研發到全球供應面臨最大的挑戰,國產疫苗同樣面臨這些難題,過去1年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為趕上進度,國產疫苗各自努力,其中遭遇的困難很多,缺乏臨床經驗、缺乏大量生產經驗都是瓶頸,但最終提供安全有效的疫苗供國人施打的決心不變。

建國產疫苗整體產業鏈

有專家說台灣防疫優異,是最不需要疫苗的地方,但是,無可否認,取得疫苗不僅有安定人心的作用,疫苗對於第一線與病毒作戰的醫護人員更是抗疫的有效武器,在台灣未有新冠疫苗或有效治療藥物前,邊境無法解封、長期鎖國的代價恐加速貧富差距和社會不平等,拉長時間來看,今日國際疫苗採購的困境與疫苗國家政策的方向──國產疫苗從研發到生產整體產業鏈的建立,到下次新興傳染病叩門前,台灣是否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