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嫩肉:獵鹿人沒有手機(黃哲斌)

出版時間 2021/01/06
■黃哲斌
■黃哲斌

黃哲斌/自由撰稿人

有種演員,即使戲分不多,銀幕存在感還是很強大,克里斯多夫華肯就是其一。

他既是《斷頭谷》的無頭騎士,也是《命運好好玩》的電器行老闆、《超完美嬌妻》的化身老公、《瘋狗綁票令》的偷狗賊、《飛躍奇蹟》的硬派教練、《神鬼交鋒》的魯蛇父親。現實生活裡,他沒有子女,養過兩隻貓,一隻叫燕麥餅,一隻叫做領結。

去年底,華肯接受電視專訪,由於疫情,訪問以視訊進行。華肯家中沒有電腦、沒有手機,電視台只好派出一組技術人員,前往他住處架設視訊器材。

七十七歲的華肯受訪說,他並非抗拒科技,只是與科技「擦身而過」;當他拍戲時,劇組會給他一支臨時手機,讓他接聽電話、聯絡行程,除此之外,他這輩子「沒發過一封電子郵件或簡訊」。

人性掙扎巨大恐怖

多數影迷因《越戰獵鹿人》認識他,華肯是遠赴越南戰場的小鎮鋼鐵工人,與同鄉友人勞勃狄尼洛、約翰卡佐爾一同遭俘,被迫以手槍玩俄羅斯輪盤,決定誰死誰生,華肯的角色患上戰後創傷症候群,人性掙扎巨大恐怖,讓他攫獲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

外界津津樂道的是,華肯曾經一星期只吃白飯、香蕉與水,模擬戰俘的飢餓絕望。較少人知的是,《越戰獵鹿人》攝製過程幾乎是癡迷的表演教科書,例如,為了理解鋼鐵工人生活,勞勃狄尼洛以假名到鋼鐵廠打工,沒人發現他是明星;希望體驗戰俘屈辱心理,導演要求華肯朝著狄尼洛臉上吐口水。

此外,每天拍攝結束後,他們穿著軍服下戲,整整一個月像是身陷叢林;還有,即使華肯並未入鏡,狄尼洛堅持化妝師在華肯臉上塗滿道具鮮血,讓他更加入戲。

各種「方法演技」傳聞中,最誇張的是導演曾宣稱,拍攝俄羅斯輪盤一幕時,狄尼洛要求左輪槍裡放進一顆真實子彈;不過,此事兩年前被狄尼洛否認。

四十二年飛逝,華肯早已滿頭花白,近年大多接演喜劇配角,像是不久前的《真愛鄰距離》,去年,華肯甚至在《阿公當家》與狄尼洛重聚,劇情很芭樂,但別具意義。這位愛跳舞的獵鹿人已老,仍然過著自在、快意、沒有手機的社交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