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泰/政陽文教基金會執行長
由於勞保的現金流量在可預估的時間點(2026年)就會轉為負數,如何永續維持其支付能力,變成中央政府的頭痛問題,總統和行政院長就態度前後不一,且打太極拳的方式似乎更具安撫作用,由於基金窟窿龐大,民眾已經近乎麻痺,看樣子只好到了黃河再死心,網破魚爛就在2026年。
當現金流量轉為負數以後,收入和支出理論上仍將持續,只是國庫要不斷挖現金來補差額,因此就會變成差多少補多少,讓現金至少維持1到2個月支付能力,每年的差額將從數百億很快會變成一兩千億,這樣隨收隨付找稅收等補洞的模式,在歐陸並不難見,只是,低稅的台灣一定要走這一條路,有條件走這一條險路嗎?
相對地,趕在現金流量見底之前,除了調整部分收支參數外,更需寬籌各種經費,以備用水庫的模式先行運作,到時候才有餘力去供輸給收支不足,是不是一條更正確的路呢?
執政黨黨團在過去2年竟然阻擋這個提案3次(民國108年2次,民國10年9月1次),名稱為「勞工保險財務永續特別條例草案」,其背後原因是由於中央銀行不願意善用其公信力,把籌措管理投資這個備用水庫的責任擔起來,甚至把世界上「沒有央行在管退休金」的謊言都一說再說,誓不讓這項法律提案通過一讀。
事實上,由於挪威議會在1990年開始,覺得未來不易由石油取得如前的財富,於是挪威議會授權其央行成立挪威央行投資管理公司(NBIM),將石油賺得的部分財富建立主權財富基金,30年後的今天,從數百億美元到目前的1.2兆美元,這個過程一直被世界各國所稱羨,它的程序就是:國會授權——央行成立特定任務公司——然後全球投資。
台灣的最大外資正是挪威主權財富基金,投資一直保持在數千億台幣左右,挪威主權基金是挪威人的養老金來源,甚至在國家遭受重要危難(如今年的疫情)需要大筆現金時,便能調用。
同樣是需要全球化的國家,同樣是講求要永續發展的國家,同樣是所謂小國的規模,560萬人的挪威能,在台灣卻免談!央行迴避國際經驗,固守利率操盤,盯緊匯率變化,一再夥同執政黨立院黨團,不准在野黨提出重要民生法案,不准國會調整央行定位與任務,這也是民主台灣的「奇蹟」。
台灣仍是一個行政高權的國家,執政黨不提出財源或基金管理模式更新,在野黨的提案就必須予以封殺或冷凍,尤其是勞保危機,本應人人有責,主政者樂於對話,合眾人之智,共同分攤改革的陣痛,現在是院長杯水車薪加上打太極拳,部長急轉彎喊停,央行死守本位立場,執政黨立院黨團負責封殺自己應該提出的方案,誰說勞保他日墬崖,這些官員是無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