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中信:納粹面前的反戰姿勢份子(苗博雅)

出版時間 2020/10/14
打著「反戰」旗號,無視台灣受侵略的現實,都不過是重複綏靖主義者歷史錯誤,要求被侵略者負起和平責任的「反戰姿勢份子」。示意圖。資料照片
打著「反戰」旗號,無視台灣受侵略的現實,都不過是重複綏靖主義者歷史錯誤,要求被侵略者負起和平責任的「反戰姿勢份子」。示意圖。資料照片

苗博雅/台北市議員

在1930年代的歐洲,面對納粹崛起,知識份子和政治工作者應該有什麼態度、什麼做法?如果你回到1930年的歐洲,你會怎麼做?

1938年德國合併奧地利後,隨即劍指捷克斯洛伐克。希特勒以保護蘇台德地區的德意志民族為藉口,製造緊張態勢。而英法等國不願捲入德國與捷克斯洛伐克的紛爭,一面對希特勒發出「和平解決紛爭」的邀約,由張伯倫與希特勒面談;另一面則要求捷克斯洛伐克忍讓。然而,捷克斯洛伐克悍然拒絕割讓蘇台德地區,德國步步進逼,戰爭情勢一觸即發。

此時,英國首相張伯倫飛往德國慕尼黑,邀集法國總理達拉蒂,與獨裁者希特勒、墨索里尼召開會談。英法代表同意德國佔領蘇台德地區以「解決爭端」,締結《慕尼黑協定》。而被迫割地的捷克斯洛伐克,不但連與會的權利都沒有,會後在英法的壓力之下,不得不吞下屈辱條件。

一手主導《慕尼黑協定》的張伯倫,回到倫敦時,在機場揮舞著與獨裁者的協定,對全國民眾宣稱「我帶回一個世代的和平」。張伯倫的信心,來自於希特勒承諾佔領蘇台德後,就不會再尋求領土擴張。

但納粹德國得寸進尺的速度,遠超過天真的和平主義者所能掌握。不到半年時間,希特勒揮軍兼併捷克斯洛伐克全境,並隨即要求立陶宛交出克萊佩達區。而英法再一次袖手旁觀,坐視克萊佩達區落入納粹德國之手。接著就是人盡皆知的波蘭戰役。波蘭遭英國、法國背棄,德軍與蘇聯合謀瓜分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爆發。

從《慕尼黑協定》到波蘭戰役,張伯倫引以為傲的「一代人的和平」在1年內就破功。1930年代的綏靖主義,目的名之為「守護和平」,實際上的效果,反倒是縱放納粹軟土深掘、得寸進尺。希特勒從不掩飾其對外侵略的野心,而英法諸國或者冷眼旁觀、或者自我催眠,從不正視希特勒帶來的民族主義戰爭威脅。縱容與忍讓給予獨裁者築牆積糧、整軍經武的空間,最後沒有帶來和平,反而帶來文明的浩劫。綏靖主義者對獨裁者的樂觀與善意,幾近於愚蠢。

戰爭可怕和平也有代價

戰爭代價沉重,和平主義人人都說讚。然而,戰爭固然要付出代價,和平難道會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美國華盛頓特區的韓戰將士紀念碑上刻有銘言「Freedom is not free」,誠哉斯言。1930年代的歐洲,英國首相張伯倫是國際頭號反戰旗手,為了「避戰」,英法政客可以犧牲捷克斯洛伐克,可以無視立陶宛,可以背棄波蘭,而座落於納粹德國周遭的小國,也不乏「知識份子、愛國人士」疾呼「反戰」,卻隻字不提如何「抵抗」。

正是這般如同前總統馬英九所言「用盡一切方式避免戰爭」,如同前文化部長、知名文人龍應台所言「不管你怎麼說,我反戰」的「守護文明」態度,讓納粹在這種盲目、怯懦的「不戰不和不降」策略下日益茁壯。歷史證明,對納粹有求必應的,都慘遭凌虐;整軍經武,讓獨裁者深感入侵代價沉重,才是經歷史證明有效的避戰方式。

在大雄與胖虎之間,如何維持和平?在1930年代的歐洲,如何守護和平?對侵略者疾呼反戰,是知識份子的道德勇氣;要求被侵略者停止自我防衛,猶如對著性侵受害人說「下次不要穿這麼露」,只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戰爭可怕,但和平也有代價。和平的成本,是堅定的自我防衛能力與決心。帶領英國走過戰爭的邱吉爾曾言,「若在戰爭與屈辱之間選擇屈辱,最後還是會得到戰爭。」

馬英九與龍應台等前任高官,無視台灣受侵略的現實,無視中國侵略的具體行動,如同咒語般反覆對大眾宣稱「首戰即終戰、美軍不會來」、「政策錯誤,千萬人頭落地」、「兩岸互相尊重就有海峽中線」、「我反戰」,卻提不出任何具體制止侵略的方案,只是一種無視現實的傲慢。

反戰不是反抵抗,反侵略才是真反戰。任何把反戰與反侵略混為一談,打著「反戰」旗號,實質上削弱國家自我防衛能力、降低國民自我防衛意願的言行,都不過是重複綏靖主義者歷史錯誤,要求被侵略者負起和平責任的「反戰姿勢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