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化/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睡眠中心醫師兼主任
59歲知名藝人羅霈穎驚傳病逝,她的窈窕身影和音容笑貌還深刻留在觀眾心中,卻如年初國標女王劉真一樣,美好生命,轉瞬成空。警方初步研判無外傷與外力所致,為何注重健康,勤於養生,且身材維持良好的人,會這樣猝死在自家床上?原因可能是睡眠呼吸中止症導致睡眠時發生急性致命的心肺功能衰竭。
據其友人所稱,羅霈穎長期患有睡眠障礙與高尿酸。現場尋獲的「意妥明」就是助眠的抗精神病藥。法醫高大成所言睡眠呼吸中止症,急性心臟病或睡夢中發生癲癇導致呼吸困難,以睡眠醫學觀點與臨床經驗來看非常接近事實。一般人以為失眠可服藥控制,殊不知失眠的人通常有睡眠呼吸中止症,嚴重的話足以致命,羅霈穎可能正是一例。猝死時嚴重低血氧,肢端皮膚會變黑,肝臟鬱血及因腦部缺氧引發全身肌肉高張力痙攣,患者不一定肥胖或有心血管疾病病史。
所謂慢性失眠,包括無法安然入眠、不易持續睡眠、睡眠中斷後難以再入眠,或睡醒後神思昏聵。「睡眠呼吸中止症」則是客觀數據反映:入睡後咽喉易塌陷,導致呼吸不足甚至中斷與隨後的驚醒。超過三分之一的慢性失眠病患,短暫性入眠即會呼吸中止。
尤其亞洲男性40歲(女性50歲),咽喉達到生理期限,優先反應於睡眠時刻--這個感覺、認知最低又危機反應幾乎真空的時刻--長年吸氣時負壓的負荷,神經肌肉反射功能的退化,加上入眠後舌頭肌肉鬆弛,咽喉要維持通暢變得越來越難。
經由狹窄或完全塌陷咽喉,使得吸入肺部的空氣量明顯不足、動脈血氧下降、二氧化碳上升,拉動頸動脈的警報系統,經腦幹的交感神經中樞,瞬間驚醒後又回復正常呼吸,即在「睡眠無法平順呼吸」與「呼吸無法安適睡眠」反覆交替擺盪,周而復始且經年累月的折磨。
部分病患因警報頻繁而導致焦慮失眠,而慢性失眠除使得生理狀況變差,中樞神經日益疲勞;若加上飲酒或高劑量中樞神經抑制劑,更可能鈍化警報系統,延長呼吸中止的時間,導致血氧下降更低,二氧化碳上升更高,而造成急速警報系統當機。未能即時發現則回天乏術,即使搶救回來也將伴隨急性心肺腎衰竭--心臟擴大、肺臟積水與嚴重蛋白尿。
失眠是現代人(尤其中年以上)普遍的病症,易衍生多重身心疾病,家人宜多留心失眠者日夜行為與生理變化,嚴重者必須接受睡眠檢測並就醫,方可有效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