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卿/台灣資源再生協會常務理事
蔡英文總統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親訪養豬場,並踏進豬舍的總統。蔡上周到屏東出席「台糖東海豐農業循環園區」啟用典禮,並期許東海豐養殖場能成為農業循環經濟的典範。
當場經濟部、環保署、農委會3個部會的首長都到齊了,顯示的意義是,在良好飼養環境下,畜產品質提高而更有競爭力了,產生的糞尿不僅能完全處理且有機質可循環再利用,並產生沼氣綠能,看起來確實是創造了三贏。
協助有機資源轉化肥料
豬舍能夠讓總統走進去,堪稱是座五星級的豬舍,然而這畢竟只是示範而已。真正要讓農業與環保能在資源與廢棄物的供需之間建立平衡關係,而達到循環經濟的目標,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簡單的說,既然是「農業」循環園區,就不能只看養豬業,必須把農糧生產與畜產經營兩塊緊密結合。而生產需要原物料,包括水資源、農作物的肥料與禽畜飼料等,這些不能認為只是單純的經濟成本,再轉嫁到產品的消費市場就好了。因為天然資源供給量與環境負荷量是無法僅以金錢衡量的。
而有生產就有廢棄物,廢棄物則包括生產本身產生,以及消費後的廢棄物。前者如豬糞尿、廢蔬果等農業廢棄物,後者如廚餘。若把這些廢棄物都丟給環保機關去頭痛也很不公平。
循環經濟如果只是在單一產業間做循環是走不出去的,一定必須與其他產業建立良好的供需合作關係。豬糞尿經處理後可供農地肥料利用,生產農糧作物供人們食用。食物的殘渣、民生消費後產生的廚餘,則可再經加工處理提供禽畜飼料利用,這是最基本的循環經濟產業鏈結。
現在的問題卻是,生產端的養豬飼料大部分必須靠進口,消費端的廚餘及廢蔬果殘渣必須另行做堆肥處理。而堆肥成品若與化學肥料比較,又處於劣勢。不僅堆肥生產成本高,售價也無法與享有補貼制度的化學肥料競爭。
有機資源回收再利用的三大方式是飼料化、肥料化、能源化,而這三者之間是降階利用的。也就是說應優先做飼料、肥料的資源利用,無法資源利用的最後再來做能源利用。當然,如同食安影響民眾健康一樣,飼料安全性的問題也必須考慮。因此,只有集中設置完善的飼料再利用廠,才能確保安全衛生,且符合經濟效益。
所以,台糖公司既然要打造農業循環園區,就不能只是將自己的廢棄物處理好且有循環利用就可以了。應規劃一個以廢蔬果、廚餘等食品廢棄物做為原料,來生產品質均一、價格合理的動物飼料工廠,並減少飼料進口比例。更進一步,如果能建造功能良好的堆肥廠,協助將無法做飼料利用的有機資源轉化成有機肥料,以減少化學肥料使用就更完美了。
建立物料供需產業鏈結
就能源化而言,現在的問題是,即使拿有機廢棄物與豬糞尿來共發酵做能源利用,產生的沼渣沼液不易再利用是最大的瓶頸。因此各縣市環保機關所回收的廚餘現在只剩堆肥化一途,而堆肥處理過程產生的高濃度有機廢液仍須有妥善的去處,否則仍是功虧一簣。這部分只有求助於畜牧場一途。
循環經濟要能成功就必須建立各種物料供需的產業鏈結。而基本原則是必須在循環經濟迴圈中追求內部循環最大化,並因此讓外部資源供應與排出到環境的廢棄物皆最小化。東海豐牧場已有良好的基礎,但必須再往前跨一步,扮演環保、農業之間資源循環的角色,而不能僅以滿足自己的供需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