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皓宜/諮商心理師
朋友告訴我,他最近心情總是隨著肺炎疫情起起伏伏,每天盼著景氣能趕快復甦、恢復正常生活,但只要零確診後又見防疫破口,就不自覺沮喪擔憂,整個人變得愁眉苦臉起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直到最近開始進入火紅的「動物森友會」電玩世界,跟著裡頭的人物搬遷到無人島,開始白手起家的生活,不知怎麼著,原本蹙著的眉頭好似逐漸舒展開來,感受到一種療癒作用。
他問我,為何從當年的「旅行青蛙」到現在,此類的遊戲如此受歡迎呢?從心理而言,我認為這樣的遊戲創造了一種「自我」空間,一方面探索全然未知的新世界,一方面又想辦法解決遇到的難題,從中獲得自我掌控感……而這個過程,幫助我們在動盪的年代,學習重獲「我真的能」的信念。
談到「我真的能」的信念,不免要提到一位高手,他是意義心理治療法的創始人維克多.法蘭克。法蘭克是猶太人,曾經被長期拘禁在集中營,過著飢寒交迫、苦不堪言的生活,法蘭克的父母和家人與他一同被囚,但出集中營時,活著的卻只剩下法蘭克一個人。可以想見,需要多麼強大的心智,才能順利度過這道生命的難關。
法蘭克在集中營裡經歷過什麼呢?在他的自傳《意義的呼喚》中,是這樣說的:法蘭克走在冰天雪地裡,磨破的鞋底露出腳上的凍瘡,幾乎一步都走不動了,但後頭的人還是吆喝著他快點向前走;他抬起顫抖的雙腿面對這無助的時刻,腦袋想像起一個畫面:他穿著正式服裝,站在明亮的大講堂裡,他走上講台,為眾人述說自己如何走過集中營裡冰天雪地的酷刑……許多年後,法蘭克真的出了集中營,並且真的在明亮的大講堂裡,為聽眾述說這段經驗。覺得我能,最終,我真的能──這就是醞釀出人類生存動力的信念。
此刻的流行病期間,對許多人而言,或許心裡的苦已經不亞於法蘭克當年在集中營時辛苦了。在這種時候,我們會感覺到自己沒辦法多做什麼,但事實上,可以拯救自己脫離這種感受的,卻是「想像我還可以為自己做些什麼」:就像之前對數字毫無概念的人,最近可能開始研究起經濟;過去不喜歡看書的人,最近可能開始投入閱讀……在這種無法掌握明天會發生什麼的景況下,不如學學動物森林的療癒法,去探尋本就存在於生活中的新鮮事;或者學學法蘭克的精神,想像十年後的你,會如何描述現在這個走過困難的你?
當我們發自內心相信,那些所想像的,也就自然而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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