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慶岳
但這樣專情的態度,以為必然可維持長長久久的假設,還是終於要發覺權力擁有者(風流者)的難預料,譬如作為下游供應者只能被選擇的命運,以及隨時會被其他競爭者所替代的不確定性,說明了多情與專情角色的各有所屬。
放棄成為一個被長期訂貨的螺絲釘,有如被長久拘禁的奴隸,忽然發覺必須自尋生路,初始必然心生恐慌。但是,人人皆知惟有成為一個完全自由、也具有獨立意志的人,才是能面對未來命運挑戰的完整體。
那麼,為何台灣的大學,會無法從過往的專情者、轉而成為多情者呢?源頭可能還是在教育部,儘管念茲在茲大談跨領域教育的重要,然而一整套對大學的嚴密控管,包括學費、薪資、聘任老師的制式化規範,加上系所方向與課程結構老化,想整體調整的送審複雜,讓系所都動彈不得,自然選擇以表面工夫的敷衍,來應對這樣自以為必會達成的目標。
全球產業面對巨大轉型的變革,多元創意與獨立思考能力的新世代,可能是台灣能否有實力迎接挑戰的關鍵。至於,究竟要繼續作為被選擇的專情者,或是有機會以主動的多情者姿態出現,也許並無必然正確的答案可循。能做的,也許先還原大學與系所自治的權力,讓教育者可以選擇多情或專情,並有機會接地氣的面對社會現實。
阮慶岳╱小說家、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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