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壹：致柯P：大是大非議題無模稜兩可空間

高子壹／台灣大學社會所博士候選人

10月2日的記者聯訪中，柯文哲市長針對香港反送中開槍事件，先是回應了兩次在醫生的立場上要以學生的安危為第一，接著，先用「擦槍走火」輕輕帶過催淚瓦斯、橡膠子彈，還有近距離實彈開槍，再指出香港問題是因為年輕人的不滿與憤恨，並以高房租高房價來舉例。新聞記者以「擦槍走火」為題，果然立刻引起許多不滿與輿論回擊，支持者提出逐字稿證明柯文哲被記者斷章取義，為柯文哲不平。

但其實聯訪的逐字稿並沒有解除評論人的疑慮。香港反送中條例的抗議演變至今，已經不僅僅是法案的問題，在抗議過程中出現的警察暴力，急速限縮的自由，還有回歸《基本法》的議題，都已經脫離個人利益的層次，進入國家治理正當性的價值問題。

簡單來說，刺激200萬人走上街頭的，不可能是年輕人對高房租高房價的憤恨，而是更抽象但也更根本的：中國在香港的統治，看似具有合法性，卻因沒有真普選，而始終缺乏正當性的問題，韋伯早就告訴我們，缺乏正當性的權力，可能走向暴力收場，無論是特區政府的表現，或不斷提高示威壓力的抗爭者，都已經跟世人展現了這一點。

港人提出的五大訴求中，除第一大訴求是針對送中條例，第二與第三大訴求是在爭取言論自由與人權，第四大訴求追求正義，第五大訴求是在爭取民主，柯文哲市長的回答，避重就輕的忽視這些大是大非的爭議，將香港的抗議事件定調在「年輕人的憤恨」，其實預設了，只要利益分配讓年輕人得利，年輕人就會乖乖被摸頭、待在家裡、不會走上街頭抗議。

這是威權時代長大的先生太太們非常容易有的一種想法，學生上街抗議，他們懷疑是教授用成績威脅；釘子戶不願都更，他們覺得一定是錢給太少；反正主權意識都是屁話，退讚的都是1450。在某些人的眼裡，什麼都是金錢權力可以交換來的，所以香港的年輕人只要有房可租，有錢可賺，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我們就等著看吧！接下來的香港，就算特區政府釋出再多的利多，沒有解決治理正當性的問題，再多的金錢與權力，都只是蠅頭小利。

香港的年輕人，將會用他們的行動告訴柯市長，在大是大非的議題上，沒有模稜兩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