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觀點：捍衛言論自由要靠打嘴砲

王信／美國加州律師、台灣律師

近來因抗議中資媒體，引發了大規模的遊行。大家對中資媒體的危害大多認同，但是如何反制中資媒體牽涉到言論自由此一基本權，不可不謹慎。我們先看看美國和德國怎麼規定：
 
美國的言論自由
 
美國對言論自由保護非常徹底，只有下列類別的言論，可以適當的法律限制，其餘言論是完全自由的。
 
猥褻淫穢而無傳達意見或思想：如果猥褻淫穢但是有傳達意見思想的，屬於言論自由，例如色情藝術展。
 
煽動立即暴力或立即不法行為：只有「立即」才是違法。
 
「我們現在馬上拿起武器，攻進市政府！」=> 違法
「我們回家想一想，一個月後這裡集合，拿起武器攻進市政府！」 => 言論自由，不會因為言論本身被逮捕，但會不會成為其他罪的輔助證據另外論。
 
侮辱、毀謗、勒索、偽證、騷擾、挑釁、實質的威脅恐嚇、恐怖主義不是言論自由，商業廣告可被適當規範，政府雇用人員的言論可被適當規範。其他非常特殊情況，例如戰爭時可限制非政府雇用人員洩漏軍事機密。
 
不在上述分類的言論，統統受到言論自由之保護，包含沒有造成其他犯罪效果的蓄意吹牛說謊也受言論自由之保護（請注意，以說謊來詐欺，被處罰的是詐欺行為）。
 
政治上的不同意見，受言論自由的最大保護。因此美國對環球電視網，只能依《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將之登記為中國代理人，已如前文所述。我國面對對岸的實質威脅，國情特殊，筆者支持可以在標示上做清楚一點，例如規定每一個畫面均須標示「中國共產黨廣告」，標示需佔畫面幾分之幾等等，可以處罰假新聞 （不實廣告），但不宜驅逐中資媒體。
 
德國的防衛性民主
 
受到納粹驚嚇的德國 （希特勒是第一大黨黨魁，進而成為內閣總理，民意基礎堅實），發展出「防衛性民主」，憲法法院有權解散極端思想之政黨，可以限制「憲法之敵」的言論自由。
 
如果依照「防衛性民主」的方向，容易變成一個不完全民主國家，進而發展出菁英統治（例如只准博士投票？其實習近平就是由共產黨政治局委員的菁英票選），下一步就是獨裁。因此德國在使用「防衛性民主」上相當謹慎。
 
我國的情況，大法官已在司法院釋字第644號解釋肯定我國的言論自由，可以設立主張共產主義或分裂國土的團體。許宗力大法官更明指，我國《憲法》只對政黨採取「防衛性民主」之管制，對政黨以外的人民團體之管制不採「防衛性民主」。明顯是朝向美式的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是我們民主法治的柱石，此次如何反制中資媒體，稍有不慎，應該會引發大法官釋憲，大法官一定會堅決捍衛言論自由。
 
我們應該做的不是將我們國家法西斯化，也不是同溫層取暖，而是要打嘴砲 （筆者已經連打九篇文章九個通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試著說服親中的親友，親中派對國家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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