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我搜尋起這段記憶仍然模糊不清。直到幾年前閱讀當年的書籍紀錄,我才知道當時「文工會」與電視三台取得了限制學運新聞只播「一分鐘畫面」的默契。難怪!六十秒,不到我們在KTV唱半條歌的時間;七天,七分鐘,也少於我吃一碗牛肉麵的時間。那是個解嚴還不算徹底的時代,網路還未興起、二十四小時的新聞台還沒有開張,太多的新聞一閃而過。
我大概知道李登輝後來接見了這些學生,因為我知道萬年的國民大會一年多後也就順勢解散。
掌權後的李總統不惜重用黑金的本土勢力,黑道背景人士開始參選各級地方首長和民意代表,「黑金政治」與「地方派系」開始迅速糾結成形。
幸或不幸,當年的我仍懷抱著趕快存錢就盡快留學的夢想,因為有了麥當勞和肯德基之後,我們發現全球化的時代已經來臨。1992年下半到1994年,我錯過了南部的槍聲、錯過了尹清楓命案,不太知道屏東縣長伍澤元貪污,議長鄭太吉囂張跋扈,並公然高呼:「過高屏溪,殺人無罪。」
我的學弟在酒店打工,看多了一些議員和黑道在裡面談事情。粉味一蓋,所有的腐臭對他們而言都成了蜜汁。
而回到台灣時,陳水扁當選市長、「一九九五年閏八月」的預言盛行,中共的飛機在台灣海峽上空飛。我對台灣感情益發強烈。
直到多年後,我懂得資本主義的好與壞,願意多一點時間思考公平與正義。而當許多的問題浮現,我才知道自己錯過了那些黑暗的關鍵。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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