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太三關說疑雲】法官黃奕超：檢察官應回歸司法院

黃奕超／高雄地方法院法官

「拼法治就是拼經濟」，已經是不少經濟學研究者的共識。短視近利、只求快錢的淺碟社會，很難理解長期投資法治所能帶來的正向回報。歐盟不是傻子，不會無聊到每年花錢去做歐盟司法效能報告，因為法治需要公正有效率的司法來維持，是提供經濟發展誘因的重要關鍵。

完善的司法運作要整合制定、執行與解釋規則的功能。先進國家不論是採集中或分散式的規則制定模式，代表政府法律事務立場的法務部（或司法部、內閣法制局）都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可惜的是，依據學者研究，法務部功能不彰，反而更像古代中國的「刑部尚書」。

30年後的邱太三，跟他的同僚蕭天讚、曾勇夫有什麼不同？法務部與立法院在法案、預算、受刑人處遇之間的利益交換，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法務部一手掌管調查局、檢察官、矯正署，籌碼太多，任誰當法務部長都很難擺脫這個結構；當過法務部長，經手任命的門生故舊也會形成一個有事情打個電話、吃頓飯就能「沒關係」的人際網絡。

法務部整合、諮詢、制定國家法律功能之貧弱，從《民法》、同婚專法、《行政程序法》、《行政罰法》等重要法律的表現，便可知道。法務部成了治安機關，只會刑事法。可惜國家不能只靠《刑法》刑訴治國，實情是這個國家的法律大腦近乎休克。司改國是會議第三分組的幾個委員，把焦點鎖定在檢察官是否為行政官（20年前就已經吵過的假議題），更是耽誤了法務部改組的真議題，手術就算成功，病人已經死亡。

有識者不止一次呼籲，檢察官應回歸司法院。在《憲法》增修條文第5條第6項規定保護下，司法院一定程度的預算獨立，是一個比較容易培養獨立性的建制。檢察總長作為第16個大法官，和大法官一起在司法院裡設個辦公室，也不會有屈就之感。連帶的，因應檢察官回歸，司法行政業務激增，在《憲法》架構下，可以將司法院正副院長調整為榮譽職，司法行政的實權由秘書長或其主導的委員會行使，負責政策成敗。

這樣可以擺脫大法官兼司法行政首長的諸多麻煩，讓司法院正副院長專心擔任憲法法院法官，有利於維持大法官任期的穩定。法務部擺脫「檢察官獨占」後，再將司法院的法律提案功能一併整合入法務部，法務部將容納多元法律人共同調辦事，負責法律政策的制定與把關，活化國家法律大腦的機能。

司法改革除弊更要興利。除弊的議題，20年來富了那些以改革司法官為職志的團體，國家的經濟陷入停滯不前。是時候把眼光放遠一點，長期投資法治，讓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真切地在台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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