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在當年如流浪之神,有個性而稜角分明的女郎紛紛仿效穿起波西米亞衣裳,長花裙下繫著綁皮繩的夾腳鞋,華麗刺繡,寬鬆游牧民族棉麻連身衣,長髮、皮靴、叮叮咚咚的手環與晃啊晃的大耳環……,那時那些穿異國情調和我錯身的大姊姊們常讓童年的我看得目不轉睛。
多年後,當我身處雜沓如迷宮的非洲市集,當我在漫天無邊無際的孤獨曠野,當我騎著駱駝循著撒哈拉沙漠前進時,我忽然想起童年的幻想之境原來就是如此啊。但斯人已杳,徒留相思。
我閱讀三毛和許多人的經驗應該是迥異的,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三毛一直被冰存在童年的記憶裡,也就是說我升上國中後就沒再閱讀過三毛了。
多年後,我方明白三毛一直流在我的血液裡,她僅需餵養童年的我即足夠讓我回味一生, 這是多麼奇怪又深邃的閱讀影響。或許也可說,早慧的三毛在當年已完成一生的經典之作了,她那種迷人的說故事方式,和她演講說話一樣動人。於是我就在要蛻變成少女前讀完她所有的流浪之書。
自此之後,撒哈拉、橄欖樹、駱駝、馬、荷西、長髮、長裙、皮靴……鮮明的流浪者,最後化成我一度著迷的遠方座標,一個濃得化不開的波西米亞情調。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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