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補選」與「清德參選」透露的民進黨策略

顧立民／台北市立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國立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博士
 
這幾天台灣從南到北的政治場十分熱鬧，先是16日的四席立委補選，民進黨在韓流衝擊的驚濤駭浪中，勉強守住三重與台南兩席立委，國民黨則是闖關失敗，只保住了彰化一席。接著18日上午，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宣布將參加2020總統大選的黨內初選，更是投下一枚重量級的震撼彈，將蔡英文的連任之路炸得柔腸寸斷。賴清德在補選以前對是否參選總統一直不願鬆口，只表示現階段以輔選為重，在郭國文險勝之後，即有學者專家預測賴清德可能以勝選為功績，宣布參選。
   
民進黨秘書長羅文嘉在補選結果出爐後，表示「民進黨沒有贏，只是暫時止血」。但個人認為民進黨並未止血，反而是繼續插管在加護病房搶救中。我們可以將2016年花蓮市長補選與此次台南立委補選做個比較：2016年花蓮市長補選，國民黨的魏嘉賢得票率為53.8%，民進黨的張美慧為41.9%，而在2014年花蓮市長選舉時，民進黨的田宣智得票率為61.2%，國民黨吳施鴻為37.8%，也就是說綠營減少了將近20%的選票，藍營則增加了16%的選票。這次台南立委補選，國民黨的謝龍介得票率為44.31%，民進黨的郭國文為47.05%，而2016年的立委選舉，民進黨的黃偉哲的得票率是76.47%，國民黨的黃耀盛為18.67%，亦即綠營減少了將近三成的選票，而藍營則增加了26%的選票。
   
兩次補選的相同點為：第一都是其中一方在之前的中央或地方大選中慘敗；第二是雙方都將之視為延續勝選氣勢或為敗選止血的關鍵補選；第三是雙方都傾全黨之力輔選，以中央級的輔選規模應戰；第四是選舉結果雙方的得票率都呈現明顯的逆轉變化。因此，從「台南補選」與「清德參選」兩件事情，可以預測民進黨的選戰策略如下：
 
第一，補選與正式選舉不同，投票率一般來說大致在三成上下，但當初的花蓮市長與此次台南立委補選，在兩黨傾全力輔選的影響下，分別催出了40.9%與44.53%的高投票率，可以說藍綠陣營能催出的基本盤差不多都出來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郭國文也僅獲險勝，證實綠營在此號稱「綠得出汁」的鐵票區，真正可以稱為「鐵票」的數量大約也只有二到三成左右，這對於民進黨而言絕對不是所謂的「止血」，而是持續失血。
 
第二，在這種險峻的局勢下，對民進黨而言，加強鞏固基本盤絕對比爭取所謂的中間選民要來得重要許多。所以賴清德宣布參選的談話中，通篇以中國威脅為核心，看不到任何對於中間選民改善民生經濟問題訴求的回應。因為，民進黨深知國民黨的弱點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尤其是當局勢順風時更時如此，故只要先鞏固三成的基本盤，再坐待國民黨內鬥分裂，不無機會重演當年陳水扁以不到四成選票當選的情節。
 
第三，蔡英文本就不是「根正苗紅」的民進黨人，具有明顯的「工具人」特性，民進黨賦予其兩大任務，其一是標榜事件社會正義的各項改革，其二是讓國民黨斷氣，但蔡的這兩項任務都宣告失敗，上任迄今民調持續低迷，再加上去年地方選舉大敗，已經喪失繼續擔任工具人的價值。如果一樣要走回「反中挺獨」的基本路線，自己人的賴清德顯然比工具人的蔡英文來得更加可靠，也更能凝聚基本盤。
   
因此，隨著立委補選結束與賴清德宣布參選，「蔡下賴上」可說已成定局。對於蔡英文而言，沒有了黨內主流派系的支持，就算繼續堅持參加黨內初選，也不過是再一次的失敗而已。但是，我們所要擔心的是在接下來的一年內，民進黨的大陸政策絕對會更為嚴苛，兩岸關係只會朝更壞的方向發展，再加上美國因素的介入與影響，台灣未來一年的情勢確實令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