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和我一樣世代,珠兒是台灣「五年級生」的才女,她的手藝不凡,包括文章和廚藝。許多人讀過珠兒的文章,不少朋友都吃過珠兒掌杓的飯。珠兒寫文章,是要「嘔出心乃已」的那種「頂真」;燒菜的珠兒,則如德奧風格的音樂家,治軍謹嚴,一絲不苟,每一回辦家宴,都是一次壯闊史詩的展演。
做為朋友,吃珠兒燒的菜,是幸福的。但做為一個讀者兼編輯的我,常常不識趣地在美味之中忍不住叨念:「珠兒,我多麼希望妳少燒一點菜,多寫一些文章啊!」
從倫敦、香港到台北,我時而化身一名食客,寄食於汪浩、珠兒家。在他們家,喫珠兒燒的菜,如同品嘗一首詩。
有一年,為了大閘蟹,去香港他們家。珠兒那天熬了「七米粥」──用七種不同的米分而煮之,最後又融冶於一爐,啊不,是一鍋「白糜」。七種米,如同賦格曲,中間含蘊對法位,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複雜又和諧的「白米交響詩」。
他們搬回台北之後,有時在農曆過年前,會得到珠兒手作的蘿蔔糕,我總不自覺就想起,汪浩本來自稱是珠兒廚藝的「試菜員」,後來晉升為「試菜員外」──這大概是台北最幸福的身分了。
詩人、藝術家、有鹿文化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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