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早每天做三餐,我們有時也跟民宿老闆夫妻一起共食,我們就是在那兒舉辦了婚禮,由花蓮的好友為我們見證,在民宿房間哩,約定終身。
那次在鹽寮海邊住了了七天,又到太魯閣住了兩天,算是蜜月旅行。
此後,每年春夏,我們總會找個空檔,去花蓮住上幾天。後來認識了民宿的老闆,每年回去就訂個三天房間,像候鳥回巢。
每次到花蓮,我總是要先吃一碗扁食湯,接著或許吃個炸彈蔥油餅,或者民宿附近的廟口紅茶買大西點配上紅茶,傍晚通常都是美和麵店(去年再去已經歇業了)。
每個朋友都有他的私房景點,最遠的一次是阿早的大學同學開車,沿著海岸去探訪她的朋友,然後朋友的朋友又介紹我們去這去那,我自己都不十分清楚去了什麼地方,從海邊一路玩進山裡了,朋友的朋友在山林裡開了複合式餐廳,有生態池、花園、農場,我們在餐廳二樓喝啤酒,吃著烤箭筍、烤蝦、火鍋。只是短短一天,卻看到了好多不同的景觀,我們這種都市人大驚小怪,見到什麼都覺得漂亮,驚奇,我的臉曬得紅通通地,酒喝得不多,卻像醉了一樣。
有研究生帶我們去海邊的民宿,獨臂的老闆自己一點一點建造的屋子,找個石頭或凳子就可以坐下,一旁擺著非洲鼓,拿起來就可以拍打,也有吉他,總之,想唱歌跳舞打鼓都可以,我有些害羞,很難進入狀況,但看大家如此陶醉,也覺得自己可以試試看。
天色漸漸暗了,老闆帶我們去海邊撿漂流木,遠遠地,聽見咚咚的鼓聲,以及清揚的吟唱,海就在腳邊了,感覺天長地久大約就是如此。
今年我們是跟高雄的讀者好友一起去的花蓮,他們租了車,六個人一路玩耍,最後到了歐亞板塊交接處,我們六個人是因為簽書會相識,卻變成了家人一般的摯友,每年總會一起去旅行,忽忽九年過去了,我們相愛如初,我寫下了「或許所有愛情都是不同板塊碰撞的結果」這個句子,正如花蓮記錄了我與阿早的愛情,還會繼續見證我們的婚姻生活。
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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