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跟奶奶學做蛋餃,過年前夕,就算媽媽的家庭美髮院再忙,她都會趁空做蛋餃,這是我們家的傳統。媽媽不像奶奶站著做蛋餃,她會用小板凳把卡式瓦斯爐墊高,再搬個小板凳坐著煎。有回煎得入迷,竟然從三分之一手掌大,越煎越小,最後玩出比拇指大一點的蛋餃。水瓶座的媽媽很樂,得意地把迷你蛋餃給大家看。
後來蛋餃傳到我手上,我不用切香菇荸薺,我有食物攪拌機。我挺不直背,卻也沒有空間在廚房放小板凳,只好站得歪七扭八,做出同樣歪七扭八的蛋餃。我這個射手,做蛋餃不拘小節,大小隨興,口味隨意,每次都不太一樣。
四十歲的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奶奶跟媽媽能耐著性子做蛋餃,原來,做蛋餃像修行,安靜地重複一樣的動作,不能急,要等蛋汁微微凝固;不能慢,絞肉放下去就得疊成餃子;一分心,餃子就破皮;太貪心,餃子就疊不起來;好不容易做出個完美的,下一個可能就破肚子了,所謂「無常」,也就是這個道理了。
這幾年因為自律神經失調,手不好使,我不太能做蛋餃,心裡很失落。我好想念家裡蛋餃的香味,想念歪靠著牆做蛋餃的寧靜午後,更想念媽媽的小板凳,跟奶奶的背影。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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