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黨「毛式批鬥」班會：他們的民主不是我們的民主

楊鴻霖／自由譯者
 
據中國國營新聞社「新華社」今日報導指出，中共中央政治局於25日及26日連開兩天的「民主生活會」。在這個「理論上」與會人員應開誠布公、不懼任何形式且打破階層地批評自己領導的會議中，國家主席（兼任中央軍委主席、共產黨中央書記、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五代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大幅闡述了「民主集中制」，強調「貫徹執行民主集中制是全黨的共同政治責任」，並於總結「堅持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的成功經驗」。
 
看到這邊，位於海峽這端的我們恐怕是丈二金剛，瞎子摸象。以民主為名的會議，用著毛澤東時期批鬥大會的方式進行，同時頌揚著看似民主的民主集中制，且再三強調黨的優序與中央集權。
 
這到底是甚麼樣的幻術？其實要讀懂這段話，只需要回顧所謂「民主」的簡史與立意，便能輕鬆理解習總的意思。民主一詞源自希臘，直譯即「由民治理」。目前世界上行使的民主，蓋可區分為一切大小事都全民表決的直接民主 (direct democracy)、由立委或民代代替你我決策的代議民主 (representative democracy)、以及在代議民主框架上再立法保障少數族群的憲政民主 (constitutional democracy，又稱自由民主)，其中又以憲政民主為大宗。當然這只是個概括性的區分方式，如同政治光譜一般，以民主為前輟或後輟的主義或制度是百家爭鳴，於政治經濟及社會層面各有著眼重點。
 
然而，這個「民主集中制」雖冠有民主之名，但實非如此，也不落於前述三種民主的範疇內。民主集中制 (democratic centralism) 指的是「政黨」內的民主決策制度，而非國家層級的民主形式。由列寧主張的這個制度，是指新政策、修正案或任何形式的政治議題在黨內會議的決策過程。
 
用白話一點的方式來說，就是共產黨開的「班會」，原本的立意也如同班會一般，全班同學共同參與共同表決，還附加了一個「為了避免政黨分裂，當一直無法達成決議時」寧可「杯葛議題，大家應好好坐下來談談」的有趣但書，畢竟開班會也不能開到分班嘛！
 
於是乎，瞭解民主集中制後，再回過頭來看習總的論述，也就不那麼的相互矛盾了。他的結論完全符合了黨章以及民主集中制的四個層遞原則，即：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也就是毛澤東所謂的「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
 
在這樣的民主制度之下所進行全國性的「民主生活會」，從鄉里到國家，從地方到中央，是一個寡頭政治的再現，即參與決策者均為共產黨員，且又有多少能夠不被群眾壓力影響，發揮會議本身「自我檢討，砥礪組織」的功效呢？
 
他們的民主不是你 (熟悉) 的民主。中共政權自鄧小平改革開放後喊出了「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口號後，接續的三位一體、四位一體、五位一體時期，「民主」一詞通通不離口，卻又是甚麼樣的民主呢？如同中國共產黨自始自終仍沒實現共產的理想，僅停留在馬列所謂過渡時期的社會主義。
 
回過頭看看我國，有著亞洲民主燈塔的美名，除了憲政民主 (行政首長、立委、議員) 外，更享有了少有的直接民主的公投制度。在解嚴後至今不過三十年餘，要把民主這種抽象且不直接與吃喝拉撒睡相關的理念植入民心且為民所用，確實不容易，我們做的也不是盡善盡美可圈可點。但比起喊著民主口號卻遲不啟動的泱泱大國，彼岸的小船早已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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