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骨超A就是我們出生的方式——公民老師寫給家長的性教育

朱家瑢／公民老師、東吳大學人權碩士學程研究生
 
2018年10月24日有媒體接連以3篇新聞〈「老師有東西留下來」教材太寫實男童在廁所實戰〉、〈「插進去前後推動」幼稚園給4歲童的繪本家長看了超傻眼〉、〈幼稚園繪本尺度超級A「男人女人一直拼命的動就要爆炸了」〉著眼於性教育的尺度與時機，而其中關鍵的繪本《我從哪裡來？Where Did I Come From》在新聞稿中成為一本「超級A」、「露骨」的繪本，擷取了書中「插、動、爆炸」等詞彙，讓地方家長驚呼無法接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姑且不論新聞的真偽，當孩子詢問「我從哪裡來」時，究竟該如何回答？是胡謅編故事（垃圾桶撿來、石頭迸出），還是虛晃一招（爸爸媽媽很相愛，神明就把你送進媽媽肚子裡）？
 
作者Peter Mayle（同時也是多年前引發台灣南法普羅旺斯熱潮的《山居歲月》一書作者），為了向孩子澄清這些不實答案，也為世界各地臉紅家長，在1973年寫下此書，台灣由遠流出版社1990年發行，知名圖書網站亞馬遜將此書適讀年紀標記為6至9歲。
 
1973年出版的書籍為何到2018年仍可以引起軒然大波？書中由小孩是大人造的確立故事主軸，從構造差異（乳房、臀部、陰莖和陰道），做愛過程（陰莖勃起、陰莖插入陰道、相互摩擦、高潮與射精），做愛感覺（以癢作為比喻，強調愛與美好的感覺），受精及懷孕（胎兒成長變化）到最後生產作結。
 
內容除了疑似遺漏同卵雙胞胎的存在，沒有虛妄或誇飾，如同在書開頭作者所承諾的：實話實說而不臉紅、不支支吾吾。
 
為何描繪不誇飾的做愛過程還會被認為「尺度超級A」？台灣性教育過往以健康和生物教育作為基調，在性教育普遍推廣下，國人對於「插錯洞」或「保險套戴在手指上」者流已能視為笑談，但對於性器結合到射精過程到底發生什麼事，乃至於做愛有何感覺仍諸多避諱，因為這些既超越知識用語，與考試無關，甚至害怕光是描述做愛即有「誘導」之嫌。
 
因而書中對性交細節與感覺描繪，如舒服、癢的比喻、強烈美妙的顫抖，對部分家長簡直猶如踩紅線，寧可避而不談，有心者趁機抓住家長混亂慌張的心理，企圖全盤推延性教育時機點，甚至認為18歲再學習即可，與現行教育主張背道而馳。
 
至於什麼性教育才是適宜的，必須搭配小孩年紀及理解程度適齡調整，家長們也必須跟上腳步，因為生養孩子的困難與樂趣，在於與他們一起面對環境的變化，一同學習成長。
 
教導性教育之前，家長是否已經理解性的意涵與身體界線？是否能與伴侶自在談論身體感覺？還是對於性教育的理解，僅止科學知識精卵結合與身體保健？或是寧可讓言情小說和網路色情，來教導孩子做愛過程與做愛感覺？
 
因為真正能讓家長放心的性教育，不是全盤外包，更不是禁絕不談，而是奠基於家長對性的正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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