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敏宏/宜蘭社區大學講師
近日,十二年國教國中小暨普通高中自然科學領綱草案中,「居禮夫人」有意改為「瑪麗亞.斯克沃多夫斯卡-居禮」,引發軒然大波,此一「正名」運動雖宣稱為推動性別平等概念,但實際上只做到「治標」的教育目的,未能達成「治本」的性別平等教育宗旨。
「居禮夫人」的時代背景在20世紀初年,是兩性平等觀念剛起頭的時代,當時許多國家的女性都還未能享有參政權,而居禮夫人是法國巴黎大學第一位女教授,可想而知在當時政治界、學術界,甚至私領域中的婚姻、家庭對女性極不友善,「居禮夫人」之所以為居禮夫人,是當代時空背景下的產物。100年後的台灣,自然科學課綱欲將居禮夫人正名為「瑪麗亞.斯克沃多夫斯卡-居禮」,然而在課堂上,若教師沒有主動講解這段歷史,這樣的「正名」其實並沒有多大意義。
試問在我們的自然科學課堂上,特別是中等教育階段,在講授居禮夫人的放射性理論的同時,我們有機會在課程中置入一節「科技、性別與歷史」的探討課程嗎?我們的老師及教學資源是否已經準備好,可以帶領學生討論性別與科技之間的關係,進而達到鬆動「男生讀理工、女生讀文史」的刻板印象,讓對科學有興趣的女生勇闖理工領域。如果沒有,單就居禮夫人正名,不過就只是宣示性質,就好像貼在廁所裡面,「要齊視,不要歧視」的性別平等標語一樣,不痛不癢。
其實,在各學科的發展歷史中,關於性別平等的探討還有很多,例如在藝術與人文領域,女性藝術家在美術館中的公開展品,其數量只佔約5%,而85%以上的裸體畫作,又以女性為主題。這些林林總總存在於各學科之間的性別議題,我們的課堂有可能卑微地提供一節課的時間,置入讓學生有機會接觸並探討這些無處不在的性別課題;或是,有沒有可能效法北歐冰島在高中階段開設完整的「性別研究」選修課程,號稱性別平權亞洲指標的台灣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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