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哲斌/自由撰稿人
一個倒楣的警察,一棟被搶匪控制的摩天高樓,一群人質,一個聖誕平安夜,再加上很多槍聲,很多屍體。
這是《終極警探》的劇情綱要,它不但奠定布魯斯威利的硬漢地位,開創一種動作片風格,也讓無數後繼好萊塢大片,在台灣掛上「終極」二字。最近,它滿三十歲了,呃。
這部電影的緣起,有個曲折奇妙的故事。一位名為羅德里克.托普的作家,1966年寫了本犯罪小說《警探》,兩年後由法蘭克辛納屈擔任主角,票房及口碑尚可。
幾年後,托普在電影院觀看經典災難片《火燒摩天樓》,當時是部話題鉅作。但不知為何,托普看戲時睡著了,夢見《警探》小說主角也在摩天大樓裡,發揮智慧與勇氣救援受困者。
托普據此夢境,寫了《警探》小說續集,當時是1979年,他原本期待法蘭克辛納屈再次擔綱;然而幾經拖磨,等到電影公司有意籌拍,辛納屈已高齡七十,不適合再挑樑演出。
一開始,《終極警探》目標人選是阿諾史瓦辛格,那時他因《魔鬼終結者》紅得發燙,不過,阿諾正準備拍攝《終極戰士》,意願不高。於是,一名形象迥異的男演員得以出線。
布魯斯威利高中一畢業,就懷抱星夢搬到紐約,當過酒保、警衛、服務生,演過幾部沒掛名的電影,但他在電視影集《雙面嬌娃》飾演私家偵探,與西碧兒.雪柏合夥開設偵探社,結果一砲而紅。
這部影集奠定他耍帥、愛鬥嘴、碎碎念的角色風格,也為他拿到《終極警探》的入場券。後面的故事,我們大多知道了,這部耗資兩千八百萬美金的大片,賣了1.4億票房,布魯斯威利的個人特質,加上成功的改編劇本,造就一部都會牛仔的除暴類型。
在一個沒有西部荒野的時代,《終極警探》將善惡對決的戰場,拉進防護嚴密的高科技大樓裡。主角麥克連不似《第一滴血》的藍波,有著國家與戰爭的巨大黑暗回憶,他的麻煩更平凡一些:中年危機、夫妻分居、男性中心主義被狠踢屁股,他帶著迷惘困惑與焦躁不安,闖進聖誕夜的人質危機裡。
導演將原著時空設定的三天,濃縮為一夜驚魂,增加了劇情密度與張力;此外,也將場景改為日商跨國企業,拍攝地點就在二十世紀福斯總部大樓。
就這樣,布魯斯威利創造「史上最殺不死」的好人典型,但他害怕搭飛機、會受傷、會流血,他孤立無援,經常顯露軟弱無措,不像約翰韋恩強悍無懼。此外,他一面逃竄躲藏,一面還會講出冷笑話氣死歹徒。
這種「密閉空間的正邪對決,平凡好人的絕地反撲」模式,啟發《魔鬼戰將》、《捍衛戰警》、《絕地任務》等動作片風潮,也讓《終極警探》一拍再拍,目前正籌拍第六集。悲傷的是,票房壓力與角色塑形,讓警探麥克連再也沒有第一集的複雜魅力。
有趣的是,《終極警探》劇情背景設於聖誕夜,濃厚節慶氣氛讓本片被視為「最佳聖誕電影」,逼著布魯斯威利出來撂話,強調這不是一部聖誕電影,而是「布魯斯威利的電影」。
還有一項冷知識,《終極警探》全美首映並非聖誕連假,而是七月暑假檔期;九月開始全球輪播,海外首映是法國,第二個國家呢?猜對了,三天後的台灣(及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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