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鈞/校務會議前學生代表兼台大研究生協會會長、鄭景平/校務會議前學生代表、鄭秀玲/台大經濟系教授兼校務會議前教師代表
在即將卸任校務會議代表前夕,我們以此文跟大家分享過去這段期間所看到的被校方行政團隊、特定代表成員和舉世無雙的議事規則等共同譜成的台灣第一學府最高決策單位(即校務會議)運作的樂章。
這一任期以遴選校長為主要工作,因此本文以管中閔教授是否適合擔任台大校長一案為例,來說明他們做了甚麼事。我們幾可斷言若台大校務會議繼續照既有的模式運作,不作變革,未來在遇到校內其他重大議題及資源分配時,仍會產生類似的紛擾,更將阻礙台大的整體競爭力!
交大張校長常在演講中提到:統帥百萬大軍登陸諾曼地艾森豪將軍在當選總統之前﹐當過長春藤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的校長。他跟哥大教師說,我到這來是為了各位的薪資、福利和權益來奮鬥並一一點名他們。他點到一位Rabi教授時,Rabi回說:「Mr. President, we are not employees of the university. We are the university.」。意即當我們在一起時我們就是大學,為了保持學術自主和言論思想自由,校長等行政團隊和教授之間並沒有高下從屬之分。從實務上大學沒有互打考績的做法可知,個別教授具有其獨立性是大學精神的重要一環。
反觀管的聘任案爭議數月,這些爭議原本可迅速解決,就是因為台大校方行政團隊沒有保持其獨立性和中立性,不應事事為管教授著想而不是為全校健全發展著想,刻意隱瞞兼職資料(例如人事室主任明知管已違反105年修正後的兼職辦法),加上少數校務會議代表各尋私心阻礙召開臨時校務會議討論,是造成此困境的主因之一。回顧台大召開2018年3月24日及5月12日臨時校務會議前後所發生的諸多不合常理的做法,就可知道其中的不透明和不公正了。
2018年1月5日遴委會宣布管中閔教授當選台大校長。1月9日管即遭《信傳媒》質疑擔任台灣大獨董、遴委蔡明興未利益迴避。1月10日台大無視這個爭議,仍將校長遴選結果報請教育部聘任。
1月23日,林敏聰和劉靜怡投書指出「台大校長遴選程序的關鍵瑕疵」。2月1日台大學生代表童昱文等人發起連署呼籲召開臨時校務會議處理校長遴選爭議,校務代表在第一階段投票初選時,只看到那八位候選人的政見檔而已,所知有限。
校方和特定校務代表竟然展開各式的奧步拖延提案和各種無理的言論與作為,反而向這個社會打開了,在大學自治的招牌下,台大的頂大光環下的黑暗面及管更多爭議的潘朵拉盒子!例如前台大校長、台大行政高層動員人力向校務會議代表「關說」,要求「撤簽」連署召開臨時行政會議提案(新頭殼,2月26日) 。由現任逸仙學會重要幹部官代表領軍,在臨時會議程序會議上,自導自演了吃相難看的台大「官管」相護(《新頭殼》,3月8、11日;《自由時報》,3月12日) ,將臨時校務會議刻意延至3月24日。至3月時有關管案的爭議已經擴大,除了蔡董選管董的利益迴避問題,還有管赴中國大陸兼職爭議,以及論文涉及抄襲爭議等。
離譜的是3月24日臨時校務會議,竟完全複製20年前陳維昭校長時代的會議運作模式。主席旁出現一位劉議事員,當年因為學生時代特殊黨工身分被陳前校長所青睞,如今又粉墨登場,在校務會議中不斷主導議程、試圖代替主管發言等。就發言的時間來看,郭代理校長並未讓提案學生說明提案內容,反而讓另一位挺管教授發言20分鐘,另一教授即提議擱置,因此全數提案遭到決議擱置。
3月24日有關校長案之五個提案(其中四個提案是學生代表們和教師代表共同提案,內附詳細管赴中兼職和管和陳建良合著論文違反學術倫理爭議證據──事實上是它是在台大經濟系和中研院合辦且公開徵稿的正式研討會發表的論文──;以及是否涉及抄襲詳見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的比對報告,都沒機會出示和討論),全數遭到決議擱置,形同台大決定自己放棄自治權力!
教育部乃於4月28日完成跨部會調查報告並於5月4日發函台大。該報告指出台大遴委會委員(指蔡明興)和被推薦人(管中閔)有「經濟法律上重大利益未迴避」的適法疑慮,因此決定不予聘任管中閔,並要求台大重新回到校長候選人推薦資格初審階段。其「法律研析意見」中指出,管於台大同意之前、台大與台哥大尚未有產學合作契約之際,即已兼任台大獨立董事、審計委員會和薪資報酬委員會之委員,因此認定,「違法事證明確,且均與教育和倫理事項重要相關、亦未曾於遴選程序揭露,教育部應不予以聘任」。
惟校方於5月12日之第二次臨時校務會議刻意不公布、不討論教育部的调查報告,導致台大170多位校務代表自始至終,絲毫沒有管中閩教授的相關爭議證據,作為討論的依據, 5/12 日投票達成的決議,是在無實質證據的討論下,流於憑感覺、憑政治顏色和口號(例如卡管及大學自主等)的投票結果!
故本文呼籲全體台大師生和國人能多深入了解上述台大內轉型正義和校園民主等諸多問題,才能提出真正的解決之道。在新校長上任前明知有瑕疵爭議,卻不面對它、不處理它,如何期待他在畢業典禮上,能勉勵畢業生:身為台大人,我們要「敦品勵學 愛國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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