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做假帳的關鍵因子？投資者該注意什麼？

宋曉青／CIA內部稽核師、CRMA國際風險管理師
 
根據6月20日《聯合報》之報導德安航空經營蘭嶼、綠島、七美、望安等5條航線，除了飛安狀況頻傳外，德安航空董事長郭自行涉及長期做假帳超過10年。目前由調查局調查中。據悉，由於德安航空虧損連連，因此矛頭轉向用做假帳，以便向政府騙取補助款。
 
這個案例讓人聯想到一樁日本著名上市公司Olympus“作假帳”之案例，該公司因為一名外部人董事，也是在公司工作了30年後才晉升的外國人總裁(CEO)，因為發現到公司不尋常交易後，選擇向外”舉報”扮演吹哨者角色後，事件才被爆發，2012年還因此獲得美國ACFE協會的獎項-“For choosing Truth Over Self”。
 
該公司因為做假帳隱匿虧損事件爆發後，在資本市場的股價下跌20%，這樣股價重挫的結果，造成很多投資人退休金也因此損失慘重。日本Olympus公司弊案， 因為牽涉到資本市場成千上萬的股東權益，最後才被迫進行整治，該公司也因此”調整”歷任高官與董事們的職務。也短暫讓公平正義得以在當時獲得伸張。由於此案例過程的涉案人員儼然是種”串聯”舞弊型態，此點可以參閱本案例的當事人ＣＥＯ-事後在其《告密者》一書中（原文：Exposure：Inside the scandal：how I went from CEO to whistleblower）獲得詳細資料。此案例在當時，也首次出現，由海外第一大法人股東向日本Olympus公司要求換掉當時都知情而都選擇不處理，以及沈默不發聲的涉案所有董事會成員。
 
企業做假帳的關鍵因子：
重要背景因素：公司營收下滑或發生重大虧損，尤其是本業虧損，造成經營團隊的壓力，再搭配以下錯誤的處理方式：
 
1/聘用專業的白領犯罪人士：
一般為公司高階人員，會計或是財務主管，懂得如何隱匿與不正當手法美化帳務
，以Olympus公司而言，當初還向外找到2位前野村證券公司主管， 其一後為日本證券總裁參與，一同規劃了這場長達20年的”失落的會計帳務”（參閱自《告密者》一書）。埋下公司隱憂與後續的危機。
 
2/沈默的加害者或說企業文化：
公司白領犯罪如為串聯性像一般“俱樂部”成員的組織時，很難被推翻，尤其是牽涉其中的人越多越廣，而擔任關鍵職務的高階主管又選擇成默與配合行事時，事件就會長期隱而未爆。事態終將越演越烈。
 
3/領導者(團隊)的特質：
以Olympus公司為例，其歷屆總裁們都選擇規避問題，不直接面對帳上損失，只能用一個接一個謊言窗飾損失，想辦法把損失隱藏起來。此舉也造成一家技術超群的企業，因爲不當金融商品操作的業外損失而面臨前所未有的商譽減損，以及海外投資者的卻步。
 
挽救Olympus公司事發後可”停損”的關鍵：
1/好員工扮演”告密者”：揭發“爛到骨子裡”的管理階層不當之經營管理作為。
2/對的管理者（ＥＸ：外國人ＣＥＯ”伍德“）需挺身而出，並靠公正第三方查核人員，一起面對問題並解決問題。
3/媒體與投資方/股東的力量。
4/公權力介入的調查結果。
 
Olympus公司後續發展：
公司案發後有逐步進行核心權力圈的調整，還需要檢視是否已經“選擇對的人，在對的位置”，以及事發幾年後，是否已經調整合適的領導團隊，並落實公司治理與內稽內控。
 
舉個小例來說： 絕對不能再出現這類的董事長(EX：Olympus公司菊川董事長規定不能在會議室抽煙，自己跟幹部開會時，卻可以大方違規(摘錄自《告密者》所述之情節)，這足以看出這位領導者的管理哲學，多數時候可能視公司規範而不顧，只顧為己謀利。
 
投資者要小心：
以人性與資本市場來看，別人會發生的事，多半也會在其他市場或社會裡發生，尤其跟日本很像的台灣。 如要引以為鑒，企業可以多聘用正直誠信的經理人與團隊，而一般投資人將自己辛苦錢投資某企業時，除了基本面之檢視外，也可以好好觀察“經營團隊”是否專注“本業”， 監督企業做好公司治理，別讓”錯誤會計帳”的故事有機會”被發生”，一間企業的成敗，影響是多少個家庭，如果企業爛到“骨子”裡之前，經由眾人各司其職，有機會杜絕少數人為所欲為，霸凌無辜第三者，以避免多數人的損害，過程中每個人都有機會選擇，並可以適時扮演”守門人”角色，樹立好的自身的企業文化，杜絕危機。
 
優秀的企業領導者應該是讓企業可以”正當的“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用對的方式回饋人類社會，衷心期待在台灣資本市場的企業，可以好好專注本業，人人可以樂在工作，股東可以安心，並經由企業組織的價值鏈作為，可以永續性的對社會有所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