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區:已消失的台灣(新井一二三)

出版時間 2018/07/08

多年以後,我把那次的所見寫成《安靜的咖啡廳》一篇而收錄於散文集裡。未料有旅居台灣的年輕一代日本人寫感想道:「其他人都沒寫過的情境,只有她寫,是怎麼回事?」這回我給嚇了一跳,難道後生仔不知道黃春明寫過《莎喲娜拉,再見》嗎?雖然那是在戰後台灣文學作品中,在日本引起社會性反響最大的作品。不過,平心而言,在千禧年後,我兩次去《莎喲娜拉,再見》的背景礁溪溫泉而發現:過去的紅燈區早翻身為親子旅行的好去處;後來又紛紛出現針對於高薪白領女士們的豪華SPA……。
既然如此,文字的作用、文學的意義更加重要了;除非寫下來,歷史就會在光陰中消失。例如,一九九六年的首次總統直選前夕,我去前線馬祖採訪,寫篇報導叫《導彈與蛋包飯》。居民都避難去台灣,只留下警察和阿兵哥的離島空蕩蕩,晚上竟找不到餐廳吃飯。幸虧值班警察們請我一起吃羊肉鍋。當時當地,怎能料到,同一個地方二十年後會是生態旅行大紅地?
記得二○一○年去台灣問過大學中文老師:文壇上最活躍的是哪些人?答案為:還是三三那些人吧。後來的幾年裡,我注意到的台灣文學作品中,基層出身的作家寫得似乎越來越多,叫人看到不一樣的台灣,也忽然夢醒般地發覺到:原來,白先勇寫的《台北人》其實全是外省人。

日本作家


一指在APP內訂閱《蘋果新聞網》按此了解更多


最熱獨家、最強內幕、最爆八卦
訂閱《蘋果》4大新聞信 完全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