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聖/開南大學資訊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台北重慶南路書店街作為「藏書」的特色,獨特的人文景觀,是書迷積極投入和參與的動機。然而,閱讀習慣改變以及靠網路書店購物崛起,書城漸流失特色,有地標象徵的金石堂城中店,諷刺的在4月23日世界讀書日後宣布將在近期熄燈。
重慶南路許多書店陸續關閉,取而代之的則是各種商業旅館。觀光客是決定當地文化如何展演的重要推手。每當「新」觀光客帶著行李,卻不知道這條街對「老」書迷來說,有著不同的想像和意義。
重慶南路歷史記憶景點場所,原本就只賣書,從鴻儒堂、世界書局、正中書局、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等都佔有發展印記,當時書街走廊也能見著獨特的文學刊物和詩集,或是流動書報攤「快閃」賣查禁書刊或黨外雜誌與六合彩報等,走上這條「書店一條街」,紙作為印刷載體,油墨化為書香,反映著那個「資訊單向、求知若渴」的舊年代。
新媒體的爆炸,原本書街的建築樣式,喪失場所精神,書店逐漸成為舊媒體印象,結合咖啡、麵包輕食複合式經營,想形塑書本過重的包袱,然而一加一並沒有等於二或大於二,消費模式並沒有帶動書本的消費。
法國學者哈布瓦赫的「集體記憶」概念,透過文化傳承,口語相傳,將無形抽象性的集體記憶,如書城這類的物質遺跡加以重構,復興這些「老掉牙」的環境。然而,書街總想傳達「文化觀光」,包括建物景觀、書本內容、飲食消費和其特殊地區的價值傳統生活型態。
但書街因地利位置優異,鐵公路加上高鐵,能將路途中的旅者快速拉來此「消費觀光」,然而,咖啡和蛋糕卻無法滿足了觀光客融入書城氛圍的認同感,可以說「文化想像」太過薄弱。
網路購書的方便,也掩蓋不了行動載具聯網充斥,資訊吃到飽後的讀書思考。網路消息氾濫、寶可夢手遊黏人、臉書社群和影視直播的魔力太大,看書本的包袱和認知,變成現代人「不可承受之重」。
當金石堂城中店再熄燈,顯現遊客到書街的「觸覺」,早就是以旅遊為主,看書買書可有可無的思維,歷史文化細節不再具有必要性。吃喝消費的集體記憶,雞排珍奶打敗書本,看書的體驗與感動逐漸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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