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文化外交 讓世界見識到台灣魅力──參加2018年大學藝術學會106屆世界年會有感
廖新田/台灣藝術史研究學會會長
去年從藝術史同儕得知,歷史悠久的大學藝術學會(College Art Association, CAA)暨世界知名的美國蓋提藝術基金會(Getty Foundation)聯合徵召世界藝術史學者及策展人參加106屆年會,我試著提出申請。根據大會的宣稱,在眾多激烈申請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十五位的代表之一,要出席會前會並報告台灣美術狀況,並且相當禮遇地由大會招待機票住宿及費用,甚至參加各種會議及年費都全免。這項邀請,據我所知,從來沒有過。
其他參與的國家有泰國、馬來西亞、中國、阿根廷,奈及利亞、南非、匈牙利、阿根廷、智利、巴西、捷克、克羅埃西亞、貝林、印度、巴基斯坦、馬來西亞、烏克蘭、俄羅斯、泰國等。會議於我們的大年初三,在風光明媚、巨星群集的洛杉磯舉行。我們一整天盡興地討論(正式大會是四天,最後一天還要參加回饋座談),平起平坐,沒有人有興趣談論國家代表問題,唯一的焦點就是:藝術史。真是一場美妙而純粹的經驗!沒有人殺風景。
會前會在環境優雅的蓋堤基中心會議室進行一整天,該會主要幹部也幾乎全程出席。這項邀請甚至被正式放在該會的官方網頁上。每個國家代表學者都報告該國藝術議題,我也不例外,以「台灣現代視覺藝術之興起與文化認同形塑」為題發表,不少學者表示不知道台灣竟然有這麼曲折而有趣且有學術價值的藝術故事,博得不少掌聲與會後主辦的大大肯定(害我不好意思一陣)。
我被編在「後殖民主義與歐洲中心主義」小組,在我的報告中,提出兩個現象:馬關條約和二次大戰後的台灣現代美術面臨了文化認同挑戰,國畫、日本畫和抽象水墨發展的是在政治與歷史變遷下的回應,具有文化政治學和後殖民價值,極為特殊,斷不能以西方觀點析評之。
我向與會的世界學者說,台灣美術發展因此是亞洲現代美術的縮影,極有代表性與價值,不可忽視。結論以莎士比亞的名句「要或不要」(to be or not to be)轉換成「要或不要成為日本人、中國人」(to be or not to be Japanese, Chinese)的隱喻,博得與會者的會心一笑。
文化幽默是世界語言,我因為有在國外讀書和教書的經驗,深深知道這一點的重要性。台灣有著悲情的過往,但沒有必要老是哭喪著臉強迫推銷給外國友人。反而,轉換成好故事會得到更多友誼、 支持與同情(台灣電影就是另一個佳例),甚至是尊重,只要表達夠好(當然語言也要夠強)。台灣的文化外交,應該踏實地走這一條路。
為了把握這場難得的國際文化外交,一場近四千人,幾乎都在大學教藝術史的盛會,我特別製作了一份十二頁的中英摺頁現場發送(由民間的鴻梅文化藝術基金會贊助)。蓋提基金會的幹部還特別多要幾分回去分享,會前會的學者們也相當驚訝這份摺頁的構思。這份簡單的摺頁其實並不簡單,我們邀請了九位學者分別執筆,每段約三百字,言簡意賅但頗不容完成。設計上,由知名設計師游明龍教授親自操刀,由「臺灣」兩字所構成的幾何圖形封面,最後一頁並有十七世紀歐洲的福爾摩沙地圖和外國學者連結。除了分送與會學者朋友及蓋提基金會幹部,還放在大會的資料桌上供會員參考。說實話,我不太定效果有多多少,至少為台灣文化打拚的心意,堪稱無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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