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盛韶/時代力量智庫副執行長、新手爸爸
「育兒百寶箱」成為第一個遭受民怨反彈而中止的前瞻計畫,顯見年輕家長已經受夠華而不實、無法帶來真正改變的育兒政策。其實年輕家長們一直要的都很簡單,就是一個平價、可近性高、有品質的托育環境,好讓家長們能安心工作,不用為了帶小孩而離職。
賴清德前天宣示推動「私幼公共化」政策,打算補助送私幼的每個幼兒7.5萬甚至更高金額,希望生育率能從現今的1.17提升到119年的1.4。固然政府願意面對少子化的態度值得肯定,但執行的策略要慎重才可能有成果,否則甚至有機會讓讓環境更差。
以「行政院主計總處婦女婚育與就業調查」(如下表),我們能比對各項指標在99年至105年間的漲幅程度,私幼收費在這段期間上漲了25.8%,但同一期間的經常性薪資及物價指數僅分別上漲了8.4%及6.6%。我們合理的懷疑私幼上漲的原因並非薪資及物價,反而是因為補助私幼的政策,在99年至105年間類似的政策像是馬英九5歲幼兒免學費(100)、台中市一條龍(104)、台南市教保券(100)都是這段時間內發放。由前述可知「私幼就學補助」的結果是異常推升了價格上揚,導致納稅人的公帑,進入業者的口袋,並沒有幫助到家長。
一般來說「公共化」泛指政府有多處可介入及調整政策,好讓服務更普及。先別提前述補助私部門導致漲價,家長成了白手套,錢最後還是進私幼的口袋。另一方面,現今政府公部門是否有足夠能量考核私部門的價格或品質,實在讓人打個問號。拿今年8月才發生的例子,新北市一間貴族幼兒園超收61人,遇到稽查讓孩童躲園長室躲到缺氧,當時資深老師便說躲避稽查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案件讓人懷疑私幼之多,政府有什麼能量能有效控管品質?回到賴院長的邏輯,如果僅是想藉由「補助私幼」就達到「公共化」,看起來是價格既不會變平價,政府也沒管控能量,根本與公共化的內涵相去甚遠。
然而要改善這問題不是無解,已經有民間團體托育催生聯盟及教育部的政策正在努力。在「擴大幼兒教保公共化計畫」預計推動全台1000間的「非營利幼兒園」,非營利幼兒園政策在設計時即是考量私幼價格高、品質不定,但公幼覆蓋率又不足的狀況,由政府提供場地及開辦費讓公益法人承接,同時每年接受考評、收費遠低於私幼、聘用合格教保員、發放合理薪資,並且每學期檢查2次及每學年績效考評(公私幼是每5年基礎評鑑)。
在檢視「非營利幼兒園」的機制時,可看到許多是基於改善公私幼的問題而設計,而且也是教育部預計106~109年持續推動的政策。筆者認為與其發錢造成漲價走回頭路,不如好好基於過往的錯誤往前邁進,把進步的機制品質顧好,穩穩邊走邊修正,才能真正改善家長們的育兒困境,達到政府生育率提升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