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黎兒/旅日作家
至今日本許多可愛的女孩前仆後繼地拍A片,認為能像飯島愛等人以AV女優為跳板而進入演藝界,但去年有國際組織關心業界實態以及些小有名氣的女優出來告白,讓人知道AV業界已成越來越黑心世界,許多可愛的女孩終於叫不敢,不會再相繼為A片犧牲奉獻了。
寫過許多跟AV女優相關書籍的中村淳彥最近出版了一本《AV女優消滅──從性勞動逃出的女人》或是「思考色情影片被害與性暴力之會(PAPS)」負責人宮本節子也在去年年底出版了《被強要拍A片的她們》等,更進一步揭穿A片業界的實態。
2016年3月,國際人權組織的NGO組織Human Rights Now(HRN)發表報告書,指出許多日本年輕女人被被星探以當演員、模特等為幌子而簽約,卻遭脅迫拍攝A片,造成自殺等問題,日本AV女優也遭世界矚目,其後也有香西咲、くるみんアロマ(胡桃香氣)、星野明日香、乃乃果花、瀧本梨繪等較為人知的所謂「單體女優」相繼出來告白自己如何遭隔絕、洗腦等經過,詳述被強制拍過度嚴苛慘絕的A片,導致人生破滅等。
許多日本人都承認自己是受A片照顧長大的,讀了中村等人的書,都覺得這個業界人太不珍惜AV女優,未免太過分,因為AV女優應該是珍貴的商品,要好好愛惜才對;但現在業界,太過汰舊換新,不認為AV女優有基本人權,動輒要求鉅額的違約金,好像手裡有契約就能為所欲為,直到2016年日本警方才大舉去搜查AV製作公司或許多女性團體反覆舉辦研討會,連國會也都討論AV女優問題。
中村認為AV業界的確問題太多,主要問題的確是用規定鉅額違約金的契約來束縛AV女優,以此威脅女優而拍不想拍的A片或是過激鏡頭等;而且像深知日本社會黑暗面的溝口敦也指出有業者用毒品來控制AV女優等。
日本AV女優最近10年真的都是很漂亮的年輕女人大量投入,許多女孩因為一句「能在演藝界出道」而上鉤,遭脅迫或半脅迫就拍A片了;尤其是許多剛從地方出來到東京的女孩,沒有跟父母同住者是最佳對象,AV星探會花幾個月的時間慢慢磨,最後大抵都會上鉤,陷入被全面籠罩、控制狀態,製作公司老闆才露出把她們當賺錢道具的猙獰面目,女孩們才發這是常人無法忍受的世界。
中村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指出,日本AV業界在90年代後半趕上世界潮流,雖然引進極端的新自由主義,也想重視社會公平正義,而且最近15年也有年輕認真的工作人員加入,想要好好當普通的工作來做,但因為觀眾要求的刺激度越來越高,而AV業界的營收全般下跌,這樣的結果是AV女優片酬低到不能再低,也因此許多女優根本難保溫飽,許多女孩是被賤價利用後就拋棄。
許多出面踢爆的女優,結果還常遭毀謗中傷,非常淒慘;中村認為,AV業界的支持者都是保守的中年男子,不僅業界不好,觀眾也是徹頭徹尾地男尊女卑,還批判這些有勇氣告白的女優說「拍A片是自己不好」認為一切都應該是自我責任,甚至還繼續要求「找更可愛的女孩」「讓她們搞更激烈的花樣」等,也因此有些業者認為迎合觀眾需求,沒有什麼不對。
AV業界原本也是比較特殊的人居多,許多人都是走在社會灰色邊緣的人,跟風化業、高利貸等也多少有點關係,對於AV女優基本人權也闕如狀態,許多著名的AV導演也保持沈默,甚至也有出面認為如果公權力介入太多,則會影響表現自由,也就是無法再搞過激的表現。
當然也有些主張也有並非全然錯誤的一面,像曾為AV女優、也是AV名導演溜池五郎妻子的川奈真理子主張應該是AV界自主管理,而不是動輒訴諸警察、國會等來尋求解決,她說「拍A片對AV女優而言是職業,將此一律當作是有害公共道德に的有害業務的話,不僅有傷AV女優的尊嚴,而且也等於將她們定位為反社會的存在,將對AV女優的歧視正當化!」
當然許多在業界頂尖的AV導演或女優,其實也不是不知道除了著名的女優能有高報酬外,業界是更多被當性奴隸、性苦力的底邊的AV女優,但內心多少當作那不過是很爛的製作公司,或是當作「現在已經多少改善了」來看,不想正視。
底邊的AV女優不僅是被脅迫、洗腦,即使自願拍的,也要忍受無法生活的一片約3萬日圓的報酬,而且一片裡交媾次數驚人,還要拍許多原本是動漫才能搞的過激而本人非常不願意、令人難以相信的性交如人獸交、糞尿系鏡頭等,收入如果以對象人次來算,甚至是賣春的10分之一以下;也因此中村從等價勞動觀點也來出面呼籲應該重視AV女優的待遇。
當然要確保AV女優人權,還需要相當的努力,如女性團體所建議的種種,像是不用星探來騙人、不過度汰舊換新而降低人才流動性、契約以及事前說明透明化、片酬可視化等,需要藉用第三者力量來大力改革,而且至今AV業界過度壓榨自己來迎合觀眾,原本應該改革,但短期應該不會有那麼多可愛女孩受騙當AV女優了;也有人擔心這跟觀眾期待相反,將來會有些固態依然的業者潛入地下,造成另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