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榮/高苑科大行銷系助理教授
上周訪問捷克,在Pardubice大學校園裡,有一座哈維爾總統的座椅,稱為「Vaclav Havel's Place」,是紀念哈維爾總統一生對捷克與世人的貢獻,全球總計有六十座紀念哈維爾總統的座椅,捷克在歐洲是小國家,卻出現偉大的總統。
1989年捷克脫離蘇聯統治,開始走向自由市場經濟發展的體制;2004年加入歐盟,捷克致力經濟改革與企業私有化,不過短短十幾年間,已成為「歐洲的經濟奇蹟」。捷克在經濟發展期間,政府致力於低失業率且無惡性通貨膨脹的經濟轉型,尤其是近年來捷克的GDP、國民平均所得與吸引外資投資等,都遠遠超過台灣。此外,捷克政府大量投資教育體系,讓各級學校優質化與國際化,例如:大學的外籍學生比例平均超過10%以上,每一所捷克大學與全球至少超過一百個以上的大學建立學術交流計畫,都是值得台灣政府學習與借鏡。
作家兼人權鬥士的第一任總統哈維爾,奠下捷克雄厚的經濟發展之基礎,功不可沒。哈維爾年輕時被納粹及蘇聯統治,也曾被判刑入獄,他深知民間疾苦,對於國家的衰敗與民主自由的真諦,有切身之體會。所以捷克獨立之後,在他擔任總統十年期間,他推動經濟發展與振興教育,帶領捷克從貧窮落後,到民主與富裕,且富而好禮。
1978年,哈維爾寫下《無權力者的權力》(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一書。哈維爾一生追求的信念是「生活在真實中」,人民拒絕謊言,堅持真相,就是「無權力者的權力」。
哈維爾說:「虛偽與謊言充斥着社會,官僚政府叫作人民政府,用權勢駕馭人民說成是人民掌握權力,濫用職權與專橫跋扈便是實行法治,壓制文化就是發展文化,選舉鬧劇是最高的民主。因為當權者作了自己的謊言的俘虜,它篡改歷史,歪曲現實,虛構未來。」身為知識份子與政治家哈維爾的一席諍言,對照台灣這幾任總統的施政作為與人民風起雲湧的抗議活動,卻有幾分神似之處。
人民是無權力者要爭取權力,首先就是不接受政客的謊言與無能,甚至要揭穿謊言,勇敢伸張正義,這就是人民抗議活動正當性的基礎,畢竟人民才是國家的主人,而總統只是為人民服務的公僕而已。
任何人想當一位台灣的總統,有許多事情需要改變或改革,例如:教育、健保、年金、交通、環保、勞工薪資、國民所得、經濟發展、減少政府赤字..⋯⋯等,同時也需要龐大的預算去實踐這些改變與改革。然而,台灣的總統的功能與角色常是引起思辨的議題,或者,總統只是一個代表性的功能而已。
奧林帕斯山(Olympus)是希臘最高的一座山,在希臘神話裡是諸神的山。希望蔡總統不應站在奧林帕斯聖山上與人民講話,妳常在總統府內發號司令,或下鄉巡視,或各種陳抗團體每日圍繞者妳,或妳與川普總統通上歷史性偶然的電話⋯⋯,卻也只是象徵妳代表的只是一位國家的總統。
但是,蔡總統每日影響人民的生活其實微乎其微,實際上,是我們人民自己影響了我們自己每日的生活,人民需要的是生活在真實與誠實中,討厭虛假、自私與無能的政治與政客。高雄市賣了五十年「愛心自助餐」的阿嬤莊朱玉女士或台東賣菜的陳樹菊女士,她們很真實且具有崇高的人文精神,又能引領我們的社會向上提升,她們比總統更偉大。
蔡總統是學者又是總統,能否像哈維爾一樣,從學者而成為令人景仰的知識份子呢?或者,蔡總統是否能從奧林帕斯山聖山下凡,放下嬌貴的身段與菁英的傲慢,能真正瞭解與體恤人民的疾苦與最底層族群的心聲呢?
哈維爾對自己國家的貢獻,對現代歐洲的正義、人權與文明,影響深遠,更為世人所景仰。蔡總統曾說:「謙卑、謙卑、再謙卑」,妳可以從哈維爾與捷克成功的故事當中,學習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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