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蓓婕/行政人員
「我在網路上看到你們有房子出租」
「是,請問是一個人住還是跟先生、男朋友一起住呢?」
「嗯……跟我的伴侶一起。」
遇到這種情景總會習慣性的遲疑,思索是否要和陌生人說這麼多,「會不會這是個不友善的房東呢?」,養著一隻貓的我們,要找到適合的租屋處已經是件難事,而必須解釋同居人身份,彷彿又為租房子增添一層門檻。
身為同志的我們,太習慣這種日常生活中必須不斷揭露身份的時刻,但是每次遇到總還是會遲疑考慮,一邊懷疑對方「是不是就會因為這樣而否定我的要求或申請?」然後又一邊為自己所遲疑的那幾秒鐘感到悲憤。
還記得去年剛買車子,登記在太太名下,當我打算在我的公司申請停車位,向負責人詢問確認車主非法定配偶是否可以申請時,對方聽到車主登記不是我,自然疑惑車主是誰,當我還在猶豫要怎麼說的時候,他立刻接著問「是男朋友嗎?男朋友可以」而並不想在這時候出櫃,所以只說了「是朋友」,負責人於是說那這樣可能不行。
雖然最後在解釋我是實際使用車子的人後,成功申請到了車位,但是我對於這通電話之初對方直覺性的預設,而我直覺性的防備與遲疑,感到氣憤與哀傷。
同志伴侶被剝奪的權利清單,不是只是那些羅列在法律上的條文而已,還有這些存在於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社會制度,隨著習慣、習俗、道德、常識而設立的各種制度。這些我們若願意衝撞,就可能有所改變的制度。而前提是,我們要有冒著風險四處衝撞的勇氣。
在經歷了一些家庭傷痛後,我理解了家其實不只是愛而已,更是責任、承擔,因此,我找到了一個適合與我共同分享愛、並且面對各種責任與困難的人,然後希望國家也能夠認同這樣的家。
還記得有一個機會當面見到了那時還是總統候選人的蔡英文總統,她握著我與當時同事的手說:「只要讓民進黨執政、國會多數就一定會過了。」然後一年半後的今天,這一句承諾就像笑話一樣,只能拿出來調侃自己。
我不認為我們要的很多,同志在各自的位置上盡力爭取,並且賦予政治人物一個期望,期望他們也能在他們的位置上做出應有的努力。3月24日,婚姻平權釋憲案即將開庭審理,希望大法官能夠做出一個維護公平正義價值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