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惟冰/公共服務業
美國智庫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與《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日前共同發布「2017經濟自由度指數(2017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台灣在180個經濟體中,名列第11名,超英趕美。
無獨有偶,根據國際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於上個月底公布的全球自由度報告(Freedom in the World 2017),台灣也晉升最自由的國家之列,除了在總體自由度拿下91分,超越美國的89分以外,在政治權利及公民自由等兩個子項中,也都獲得最高評價。
倘若將以上兩份報告相互參照,全世界只有7個國家,在兩個排名中都領先台灣。換言之,生活在台灣,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國度了。
然而,自由無法單獨存在,必須要以責任與義務為基礎。因此,在我們享受自由的同時,也讓人不禁反思,身為現代公民,我們有沒有做到該盡的義務。
政治上,大大小小的選舉,讓台灣人民有相對充分的機會能夠表達意見,拉下討厭的政客,阻擋不喜歡的政策。但,捫心自問,我們又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在評斷政治人物與討論公共事務。
有多少選票,是建立在「喬」病床;「代買」車票;「關心」違建之上? 而非就事論事、公私分明的分寸拿捏之中。有多少人情,是基於黨同伐異、相互勾結的利益結構? 而非理念相近、擇善固執的君子之交。有多少的選擇,是為了維護一己之私、保障既得利益? 而非天下為公、同舟共濟的相忍為國。
經濟上,整體偏低的稅賦、不受重視的勞權,以及舉世罕見的便宜電價與水費,導致台灣的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產業轉型遙遙無期,而所謂的「競爭力」,則是靠著人與環境的超限利用堆積而成。
被稱為「隱形冠軍」的企業,能夠做出最高等級的工商產品,在全世界的市佔率攻城掠地。但生產的基地,卻是由農地非法改建而成,排水、排污與廢棄物的處理,永遠停留在「草創」時期。
賣飲料的路邊攤,小小幾坪店面,一個月可以創造數百萬的營業額,完全不受景氣影響,經營之道過人。但是,說到最基本的開發票,卻是推三阻四,還可以有好幾個月的輔導寬限期。相較之下,平民老百姓連20塊的停車帳單都等不了兩個星期。
歸根究底,今天的台灣,或許有很多的「公民團體」,卻只有很少的「公民意識」。講到特殊待遇、獎助補貼,人人爭先恐後,但談到犧牲小我,卻又百般抗拒,一毛不拔。
事實上,公民的真正含義,絕不是只拿不犧牲,而是懂得在大我與小我之間,取得平衡,不會讓個人私慾,凌駕於公共利益。套句美國前總統甘迺迪所言,「不要問國家能夠為你做什麼,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麼」。
總結而言,自由不是沒有成本,真正的自由,需要完全的負責。在我們懂得且願意為自己的行為完全負責,落實該做的義務之前,再高的國際評比,都是言過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