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與清大告別書

出版時間 2017/01/03
王丹:與清大告別書

2010年9月開始,在陳明祺老師牽線,李丁讚老師的大力支持下,我成為國立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學士班的兼任客座助理教授;2012年2月,我被當時的陳力俊校長聘任為專任客座助理教授;2015年,現任校長賀陳弘決定不再續聘,我應聘到中正大學繼續教書,同時,在清大人文社會學院的挽留下,繼續以兼任教師的身份在清大人文社會學院學士班教書。這樣同時在兩個學校教書一年半,我確實感到體力不支,因此在本學期初就提出了辭去清大兼任教職的申請並獲得學院同意,今天,就是我在清大的最後一節課。今天,我正式離開清大。
 
時光荏苒,我在清大教書已經六年零三個月了。這六年多,我開設了四門課程,同時義務主持每週的“中國沙龍”,我不敢說我是多麼好的老師,但是我自認為了教學工作是盡力而為的,同學們對我的課程的看法,也可以從多次獲得基於教師評鑑的成績獲得校方表揚看出。這六年多,我有幸結識了李丁讚,姚人多,陳明祺,沈秀華,周碧娥,張隆志等優秀的同事,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同時,也為上過我的課的學生中湧現出了陳為廷,魏揚,黃郁芬,沈芯菱等等優秀學生而感到欣慰。這六年多,我感到自己已經成為清大的大家庭中的一個成員,我從清大的工作和生活中感受到很多的溫暖,這一段美好時光,已經刻入了我的生命歷程。我相信,未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忘記這一段溫馨的歲月,都會為自己曾是一個清大人而驕傲。
 
今天,在離開清大之際,我要對清大的校方,老師和同學們提出我對清大的幾點建議,作為最終告別的禮物,也略表我對清大的深深眷戀:
 
首先,清大到底應當提供什麼樣的教育給學生?1941年是清華大學建校30週年,清大老校長梅貽琦發表《大學一解》一文指出,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人格可以分為知,情,志”三個方面,教育,應當在這三個方面促進學生人格的成長。我認為老校長的話值得引起校方重視。如今的教育只是注重“知”的灌輸,不重視“情”與“志”的培養,只知給學生灌輸知識,使得學生壓力太大,學校生活不利於人格修養,這就導致梅校長說的“習藝愈勤去修養愈遠”的狀況:造成只會隨聲附和,人云亦云,不敢力排眾議,自作主張的局面。因此,在提高畢業生就業率之外,如何從“情”和“志”的角度提高教育品質,是清大應高度重視的事情。
 
其次,上世紀初,哈佛大學的勞倫斯‧洛厄爾校長把哈佛學院的教育定義為培養學生的社會適應能力。在他看來,日後投身學術生涯的也是少數,不應將學生緊縮在知識探索的監牢裡”。所以在哈佛,學生宿舍制不是為了學術交流,而是為社會交往創立的。我對清大的期許,也是希望學校不僅要重視學生的成績,也要重視學生的社會適應能力,應當讓學生在校期間就與社會有更多的互動也應當創造更好的條件,讓學生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能夠共同成長。
 
第三,清大作為歷史悠久,享有盛名的教育機構,不應當滿足於理工科的優勢,應當有更大的胸懷,不僅作台灣的清大,也要作華人世界的清大。這就需要清大更加重視自身的公共性,同時加強哲學,邏輯學和歷史的教育,重視和深化人文基礎課程;不僅要鼓勵學生和老師的社會參與,學校本身也應作社會價值的守護者,不應成為社會保守力量的大本營。我們知道,教育,是民主的基礎;沒有高素質的公民,台灣就不會有進步的民主。在這方面,清大負有不可推卸的社會責任,通過教育培養一代又一代的具有公民意識,積極投身社會進步的畢業生。
 
以上三項建議,是我給清大的告別辭。
 
清大再見!清大的老師和同學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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