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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的某一天,一位住在紐約布魯克林的9歲小男孩,像往常一樣,高高興興地到一家在第七大道和59街的轉角雜貨店買糖果。那天,他買的是牛奶糖,店裡也剛好只有他和老闆。
老亞的神秘刺青
那附近的孩子都叫那家雜貨店的老闆老亞(old Abe),Abe是亞伯拉罕(Abraham)的簡稱。孩子們都喜歡笑嘻嘻的慈祥老亞,當然,還有他店裡的糖果。
那天,去買牛奶糖的9歲小男孩,終於有個機會問老亞一件事。事實上,小男孩從5歲開始到老亞的店買糖果,就一直很想問老亞那件事,但是店裡總是有其他的小孩或大人,他就不敢開口問老亞。那天剛好只有他和老亞,機會來了。
他說:「老亞,那是什麼?」小男孩指著老亞左手臂上的數字刺青。
老亞還是滿臉笑容,對小男孩說:「你回家問你的爸爸,看他願不願意告訴你!」
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為救一位同袍而差點死在冰天雪地的義大利山區的小男孩父親,毫不遲疑地告訴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德國納粹捉捕猶太人後,奪走他們的一切財物,給予每個人一個編號,然後將編號刺在他們左手臂上。當然,小男孩的父親也將德國納粹為什麼要屠殺猶太人的原因和方式告訴了他。
小男孩非常非常地震驚,心裡頭久久滾著父親對他說的話:「你能夠想像只因為討厭你、不喜歡你這個種族,有人就這樣對待你嗎?」小男孩覺得好可怕、好難過。
對悲傷歷史的敬畏
下回,小男孩走進老亞的店,和老亞對看,就只有一秒鐘,兩人都了解對方知道了什麼。小男孩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喜歡他的老亞和老亞賣的糖果,但是他的心已經不一樣了。每一次看著老亞,小男孩深深同情老亞經歷了那麼可憐又恐怖的事,同時在心裡頭對老亞也有無比的尊敬,覺得老亞像個巨人。
那位小男孩是大我11歲的先生。
現在我和先生就住在他從出生就居住至今的房子裡,所以我也走進過老亞的店,只是那已經不再是老亞的雜貨店,是中國人的麵包店。但因為知道老亞的故事,那個角落,在我的心裡就有那麼一點難以形容的感情。
若要試著說說那份感情,我想,那是接近歷史的悸動,也是對殘酷和悲傷歷史的敬畏。
坦白說,我不是一直這麼有感的人。
9歲時的先生已經認識了德國納粹的可怕和猶太人的悲慘可憐,我還沒出生。在我15歲的時候,我很認真地為蔣經國戴孝。到了大學,修了張炎憲老師的台灣史,才終於知道二二八事件的始末。和先生相較起來,在成長的歲月裡,我一路都那麼地無知無疑,還有點盲目。
還好我上了大學,讀了歷史系後再雙修社工系,我的世界因此變得巨大而遼闊,而且因為遇到一些會不斷問學生問題的老師,還認識了會批判國家社會或喜歡討論哲學思想的各系學長同學,於是無知無疑的傻孩子慢慢醒了。然後,不再那麼無知無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對這世界的了解有多麼地微少,多需要自我提問和自主學習。
第一次聽到「獵捕納粹的人」(Nazi Hunter),是在這裡,美國紐約,大約五六年前。而且,我以為是「納粹獵人」,委實錯得一塌糊塗。這是一種因無知而產生的困窘,不過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好奇,我在學習。
獵捕納粹的人
獵捕納粹行動,有個人獨立追查,也有組成團體合力追尋。他們追蹤、收集包括納粹黨員與親衛隊(Schutzstaffel,為德文Schutz與Staffel的組合詞,簡稱SS,是希特勒和納粹黨下的特務組織)成員,以及參與納粹大屠殺者的資料。資料提供審判戰犯與犯下「危害人類罪」者之用。基本上,給予提供訊息獎金、調閱移民局和軍方紀錄檔案、發動民事訴訟,為三大獵捕納粹的方法。以下是幾個著名的案例:
Klaus Barbie(1913-1991)
SS上尉,也是納粹德國國家秘密警察。當秘密警察進駐法國里昂,他刑求拷問法國囚犯,有「里昂屠夫」之稱。二戰後,美國和西德的情報局都雇用他對抗蘇聯情報局。美國幫助他逃到南美洲。他化名受雇於玻利維亞軍隊,當保護他的政權倒台後,他不再受到保護。1983年被引渡至法國,被控危害人類之罪。1991年,因癌症死在獄中......(全文請連結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