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一窩風

出版時間 2016/08/26
近千民眾到北投公園抓寶。資料照片
近千民眾到北投公園抓寶。資料照片

趙哲聖/開南大學資訊傳播學系 助理教授
 
北投地區因成為寶可夢「稀有精靈」勝地,整日萬頭攢動,低頭族群起進攻,如同跨年散場,垃圾加噪音,不但登上國際媒體,當地居民更怨聲四起。
 
之前台灣曾經紅過的臉書開心農場、憤怒鳥、Candy Crush等電子化遊戲,大約都持續快一年才逐漸衰退;如今「精靈寶可夢」熱潮,似乎也蠻符合台灣人「一窩蜂」的民族性,北投現象只是縮影,因為都市化加上社群推波,更讓玩家毫無抗體聚集。
 
這次寶可夢熱潮因科技加持的「全面化」,其影像仍有往昔一窩蜂的外表層次,卻凸顯另一種工具宰制生活的內在突變,值得深思。
 
首先,一窩蜂現象常起因於人們對於某項事物的關注程度,受到大眾媒體與社群分享的威力,突然大幅度「聚焦,參與、盲從、失控,到迅速退潮,甚至消解」。從早期葡氏蛋塔、爆米花、甜甜圈、珍奶、夜市排隊美食等,都是因食物而造成的「從眾效應」。當然也有依環境而造成觀光主題式的一窩蜂,從國王企鵝、熊貓圓仔、黃色小鴨、金城武樹、歪腰郵筒等,也都造成大量人潮聚散的好壞影響。
 
精靈寶可夢當然也造成一窩蜂短期從眾現象,你說玩遊戲的這些玩家真的了解皮卡丘主角文本的歷史脈絡嗎?不然。因為大眾媒體在報導國外所製造各類寶可夢現象時,就已經誘發本地觀眾或玩家「複製和模仿」的潛在因子,當APP一開放下載,主動或被動的流行從眾力量,牽引內心幽暗「害怕被同儕孤立」的心理模糊因素,不自主的就參與大眾或者多數人的共同行為,這就是一窩蜂。
 
然而,精靈寶可夢似乎也超出「單向」一窩蜂的一元思維。因為這是一款成功連結地圖標示GPS、照相、AR擴增實境、社群氛圍、商業結合,甚至把電玩罩門中不運動的行為都改善。智慧型手機在硬體、軟體、技術、連網環境的「多面」謀合下,才能孕育出精靈寶可夢這樣的產品。
 
科技所創造的行為非一觸即發,與之前電玩或手機遊戲不同的是,當前人類已經把製作精良的手機包覆到所有的人生行為中,別說年輕人,就連中壯老世代,都長期依賴以手機為中介的「數位文化」裡。
 
這樣的數位文化,既是工具的操作,也轉化為「文化產品」的實踐、生產、分配。寶可夢手遊反應塑造一個數位文化共同體的過程和經驗,一窩蜂後,這遊戲一定會消失,但下一個綑綁手機與人類的行為,很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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