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體,尤其呈現出女性私處,是藝術或色情?始終引起爭議。在爭議中,無論明揭、或暗喻女陰之美的藝術創作,仍搶灘登上了藝術館的大雅之堂,與觀眾花面交相映。
最受矚目一場展覽自本月至十月,在倫敦展出「美國現代主義之母」畫家基歐芙(Georgia O'Keefee)畫作,更是畫壇盛事。她的作品「Jimson Weed」兩年前賣出4千4百萬美元,創下了女性藝術家的紀錄。其中,她的花卉系列廣為人知,常被解讀為女性陰戶之喻象;從70年代起被女性主義稱頌,視為「女性充權的陳述」(Statement of Female Empowerment)。
儘管,基歐芙不承認她的巨幅花卉取寓女陰;但這並未阻礙了半世紀來藝評家與繪畫愛好者透過她的作品感受女陰之美。泰特現代藝術館指出,這次盛大展覽破天荒提供100幅畫作,歡迎「多元解讀」歐基芙。
很多名家畫過花,如馬蒂斯的水蓮、梵谷的向日葵;但觀看歐基芙的女畫家版本,是另一種全新感知。她居住新墨西哥州,看慣沙漠花朵開得碩大,其花卉系列總是一大幅畫布上,只繪著一株花的壯觀特寫。
整株花如此巨大,使花心、花蕊、花瓣、花苞、花房都膨脹了。不僅花變成有頭有臉的生命體,在歐基芙別緻畫功下,辦衣如荷葉邊、色澤多層次,具體而微。
有人用心看,她畫筆下每一株花似乎都影射了女性陰部;藉花喻物,把女性器官描摩得如花生動、精緻、優雅,叫人嘆為觀止。
譬如「紅美人蕉」(Red Canna, 1923),畫布上開著一朵鮮豔紅花,曲線波浪紋,一條條垂直交織,在鮮紅、暗紅的花瓣中央,吐出粉紅的色彩,直如外陰唇與內陰唇的深邃疊合。
不少性學研究者深切觀察到許多女性對自身陰部的負面印象:嫌醜、嫌黑、嫌不潔,影響了「不敢展現自我、進而對性疏離」心態,極力推薦觀賞歐基芙畫的花卉作品,重新架構對女陰的健康自覺意識。
2013年,義大利展出英國雕塑家麥卡特尼「陰道的長城」(The Great Wall of Vagina),他以數年光陰實體石膏模造了400位從18至76歲女性陰部,併攏收納成一幅30尺的雕刻板。
麥卡特尼語意深長地說,女性多數對於自身性器官外觀都懷有焦慮,源於傳統風俗排拒了它們、價值觀念貶抑了它們、美學創作忽略了它們,導致女性不知如何看待它們,才能安然自處,甚至怡然自得?
反觀藝術男體司空見慣,陽具大模大樣葡萄成熟狀,如米開朗基羅大衛像從來就在各種展場趴趴走。
每年春季,全球遊客湧去日本川崎參加「鐵男根祭」,萬頭鑽動簇擁著一根被高抬的巨大木雕陽具。陽具有龜頭、陰莖幹、陰囊,亦有陰莖繫帶,跟人體實物雷同。現場販賣陽具護身符、冰棒、棒棒糖、麵包、蘿蔔雕的陰莖好彩頭。遊客拿著龜頭飲料杯,吸得津津有味。而日本女性藝術家五十嵐卻因以女陰創作,被法院差點定罪,但仍被罰緩。
到了今日二十一世紀,男根縱橫天下,女陰不止蓮步輕移,簡直還在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