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采蘋:為什麼不試一試WHA呢

出版時間 2016/05/12
胡采蘋:為什麼不試一試WHA呢

就在藍營人士的各種520恐怖劇本放話鑼鼓暄天中,北京意外的透過WHA,給了新政府一張附帶了一中條款的與會邀請函,台灣該不該接呢?

這張邀請函所釋放最重要的訊號是,北京正在試圖尋找一個和民進黨相處的方式,北京面對新政府還是相當理性的,儘管過程中充滿各種放話。站在北京的立場考量,想要保持在馬政府時期達到的一中共識成果,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片面代表台灣去新加坡馬習會商討一中共識的,是違背台灣民意逕自前去的馬英九總統,平心而論,這件事上做錯的人是馬英九,不是北京。

那麼北京所堅持的一中原則,到底可不可以框限台灣呢?如果台灣在國際會議中接受一中原則,那麼就會形成一種法律效果,表示台灣是同意兩岸同屬一中的;然而台灣每次和中國同時出席國際會議時,所採取的作法一直是向大會提出抗議,並確認該抗議形成會議紀錄,那麼這場會議就不會變成「台灣同意一中」的國際法依據。

台中雙方一直都是在國際舞台上如此表演,然後回去向雙方國民交待,WHA沒有什麼不同;更何況WHA並不是什麼主流國際會議,它所形成的國際法效果是相對溫和的,讓新政府與中共在這樣的務實組織中,逐漸磨合出雙方的相處之道,是合適而不會出大錯的選擇,我們為什麼不試一試?台灣在亞洲開發銀行裡面的身份還是中國台北,每年參與年會都要貼上under protest標籤,我們並不曾因為這個「中國台北」而受到實際的主權動搖。

台灣社會現在流行一種「框限說」,動輒宣稱「台灣被框限了」,這種說法是奇怪的。我們的確需要對國家被矮化不斷提出抗議、為自己爭取,但不要拿這種說法驚嚇自己。台灣和世界多數國家雖然沒有邦交,但是一直有各種替代邦交的互動來往;可以表達自我意願的方式實在太多,台灣隨時都可以經過政治程序啟動公民投票,向國際社會表達我們不願意變更主權的立場。到底這種「框限說」在哪個實質範圍內有效框限住台灣什麼,這才是沒有被證明的。

以WHA為基礎,逐步試探台灣的國際空間有多大,不只對新政府,對全台灣社會都非常重要。要提高台灣的獨立性,積極參與國際社會,熟悉、練習作為國際社會一份子的權利義務,遠比台灣什麼都不參與好得太多。台灣的獨立性不是突然天上可以掉下來,讓國際社會理解我們、喜歡和我們相處、對國際社會做出貢獻,這都是台灣在爭取更高獨立性時必須不斷付出的;以參與WHA為起點,我們拿到的實際效果非但不是框限,而是擴大,是實質的國際參與。

一個國家「統一」的過程是非常困難、漫長的,香港的例子就說明一切。即使香港回歸中國近二十年,雙方「同一個國家」的意識非但沒有增強,從前聞所未聞的港獨,現在成為浮上檯面的政治主張;國際期刊在做世界各國統計的時候(經濟發展、廉政調查、生活環境、房地產價格等),直到現在都還是把香港和中國當作兩個主體來計算列表,香港是已經被形式統一的地區,但是中國真正要完成統一香港是多麼困難,要在國際間建立「同一個國家」的認識框架是多麼不容易。

台灣社會一定要清楚認識到這點,我們和中國之間的距離,比我們想像得要遠太多;這條光譜極其漫長,台灣連靠近中間都沒有。很少有一般國家會有兩席代表同在一個國際會議上,有兩支軍隊飛彈對準彼此的,這些事實都不是WHA一個邀請函能夠抹煞;中國如果有能力通過一個國際會議邀請函框限住台灣,那恐怕只能等到中國統一世界以後。勇敢試一試吧,我們試一試能不能拿到更多,如果不能如意,也可以隨時停止,沒有人能夠因此框限住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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