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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隱娘》這部電影,用鏡像神經科學來說,是大腦鏡像神經元與神經元間,以人為鏡,以心為鏡,一連串各層次的投射返照的活動結果。
而這一面返照內心的心鏡,也正好照到了女主角聶隱娘酷酷外表裡所藏著的那份會微笑與綻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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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伯儒醫師)近代神經科學發現,人看不到自己的像和所投射的意,必須透過大腦鏡像神經元解讀別人眼中的我的像來認知自我。創立演化論的達爾文、全世界情緒表情最多和研究臉部四十四條肌肉運動最透徹的心理學家保羅艾曼克,及證實心(心念、情緒)所引起腦部的生理反應和腦波表現比對應的臉部表情更早出現的理查戴維森,一起揭開了臉的表情是人的心和情緒的最大洩密者的科學秘密。鏡像神經元是人的神經語言程式工程師,個體與個體間的情報聯絡官兼調酒師。因此,心是最高、無上的投射鏡。臉是心投射放映心緒和感知意象的面板。別人的眼和臉是我的鏡子,我因此也是別人的鏡子。
當攬鏡自照,以己之眼觀己之像,人的臉也成了讀取自心的面板。鏡使人看見自我,看見時光之流的我。凝視鏡中的我,人看見了自我,看到反射出來的理想自我,進一步也可經自我映像來探觸真實的我。自觀鏡中像時,臉部肌肉便會洩漏心底玄機,即便不自知,旁觀者一目了然。因此,鏡既可照人顏,亦可鑑人心。歷代詩人留下了無數的鏡詩,白居易更留下了一面自我窺視逝水年華之詩鏡,值得我們借鏡一窺自己的心。
世界是一面萬花筒,萬物皆是鏡,萬象無不返照我們的心。我所認知的自我和世界,其實是一連串的鏡和鏡像及其意象的投射結果。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之間,就要看自己的心如何解讀了。
此刻正在觀看電影的觀眾,不也正在凝視侯孝賢的鏡嗎?電影觀眾們,是否看到了侯孝賢的鏡照了誰的心事秘密嗎?我們看到侯孝賢的三面鏡,照到了青鸞(嘉誠公主)、主母田元氏(田季安妻)和聶隱娘的心,更照到了電影劇情幽藏的象外之象,宛如黃庭堅般一波三折的扣人心弦之筆法,映照出了三個人三段轉折的心,也可隱指那是隱娘的一個心所歷經的三種面貌。
第一面,照到青鸞心碎的破鏡:唐人孟棨《破鏡詩》:「鏡與人俱去,鏡歸人未歸;無復姮娥影,空留明月輝。」。青鸞所不堪照、嘉誠公主不忍照之鏡,是因唯恐顧影心自驚,別有幽愁暗恨生。這是一面人我俱亡的鏡,一面無法重圓的破鏡。
嘉誠公主的處境際遇就如青鸞,身不由己,失去同類,不盼求同類,只盼知音。嘉誠公主的心,白牡丹自芳自萎,琴心不為君彈可為鑑。青鸞三年不鳴、照鏡悲鳴奮絕,非因渴求而誤認同類,實突然目睹自己的……(摘錄 全文請連結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