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貴重文物藏家不願出借;或是展場設備簡陋不能保護文物,於是常常發生珍貴文物只展一天的事,也就是開展首日展原件,記者照相發佈新聞,第二天就換成複製品。以一個蒐藏家的角度來想,實在很心疼這些文物。它們只被政府當作一次性的消費品,像是節日時偶然出現會場的點綴發光燈泡。
2003年故宮舉辦了一次福爾摩沙特展,這是故宮第一次展出台灣重要文物。故宮當時出面商借了許多國內外博物館及藏家收藏的重要文物,例如鹿皮畫、番社采風圖等展品。也是這次展覽,啟發了我收藏之心眼,看過好東西才識貨,沒經過耳目歷練的人,是沒法分辦文物的重要與否。
博物館的功能理應在收藏、研究、教育及推廣各種文物,礙於經費加上政府不重視在地文化,除了故宮,多數台灣的博物館已缺多角,大多的台灣文化瑰寶早就留落他鄉。北投有一個凱達格蘭文化館,空有凱達格蘭館名,裡面平埔族文物空蕩蕩。其實早在我們還為原住民各族正名問題爭吵不休時,1960∼70年代,日本天理大學早就來台,大量收購台灣各原住民,包括平埔族的文物了。
我們政府喜歡到處蓋博物館、放煙火,可是需要長期投資慢慢累積的文物收藏經費,卻跟不上蓋館速度。以台灣相關文物來講,少蓋幾個蚊子館或少演兩場夢想家的價錢,就可以買光全台文物。
說來不怕見笑,就連國史館辦展,也會與民間私人收藏借調文物。我們實在缺乏一個長期關護台灣歷史文物的政策。
有時我做夢,夢見我們政府開始重視在地文化,由各地博物館有計劃的收藏屬於我們各個年代、族群留下的史真跡文件、文物,開放大眾觀賞研究。最末,我們會建立一個屬於全民共同的歷史記憶,這才是建立國家共識的最佳路程。
故宮福爾摩沙特展後緣收藏到的番社釆風圖,一主題是舂米,一主題是茄子。秋惠文庫提供
林于昉《台灣時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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