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廖明源(苗栗縣國中教師)
「窮不能窮教育,苦不能苦孩子。」多麼動聽的話,經常出自政治人物的那張嘴,於是多年前苗栗縣開始了免費營養午餐、課後輔導、提高11倍生育津貼、國際書展禮券、基測與會考獎學金等各式各樣教育福利政策,一時之間幸福的城市不脛而走,如今卻變成「信符」的縣市,求神拜佛。
16年前,筆者初得愛女,生育津貼掛零,理由是設籍苗栗未滿一年;隔兩年後,次子出生,領了三千元,聊勝於無;爾後劉縣長接任,佛心大動,將三千元一舉提升到四年領三萬四千元,足足飆升11倍多。營養午餐免費,年耗縣庫四億多元,八年下來少說也有三十幾億,而免費營養午餐還恩及班級導師及數位行政人員;免費課後輔導,一年九千萬,又耗掉六、七億元;國際書展每年舉辦兩場,公僕每人每次慨贈500元禮券,一千多萬又煙消雲散。
除此之外,劉縣長執政九年多來,拼命追求績效與第一,單是教育這區塊,就累積數千項全國特優的成績,召見選手之後發放獎金數萬元起跳毫不手軟;基測與會考成績優異學生,年年領走縣庫數百萬元獎金,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台語有句話說:「拿別人拳頭去捶石獅」,拳頭是別人的,打斷也不會痛;縣債是縣民的,花完也沒有過。筆者認為,如果苗栗縣是杜拜,每位國民配送兩層樓住宅,結婚禮金數十萬到上百萬,還可重複領取,從小到大看病、讀書免費,我們理當領的問心無愧,甚至要求縣政府加碼,然而十年前縣府已經負債兩百多億,劉縣長繼任後花錢如流水,建設豪氣干雲,沒錯,當時確實贏得了民心,如今豬羊變色成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情何以堪。
「窮不能窮教育,苦可以苦公僕。」縣政府官員一再請公務人員共體時艱,而嗷嗷待哺的我們僅能眼巴巴地共等時間,何時發薪水給我們?成為縣內公僕的共同話題。盼啊盼地終於盼到了曙光,縣長宣布星期五發薪,筆著雖然鬆了一口氣,卻又不免擔心下個月、下下個月呢?縣府為了八億元就焦頭爛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回頭想想光是免費營養午餐的耗費就是八億元的多少倍,下學年還要繼續補助一半,然後再喊窮,再繼續求助中央、訴諸媒體、不問蒼生問鬼神嗎?
縣府年度所有人事經費、行政支出等預算早已編列完成,為何縣長可以乾坤大挪移,搞到舉國譁然。政治人物為了選舉一味地討好選民,一再地亂開支票、大興土木、增加福利,導致入不敷出,發不出薪水。反觀隔壁的台中市,一餐四十五元的營養午餐,比苗栗目前貴了12元,除了需要補助的孩子們,全數自費。我們打腫臉充胖子,還腫到進入加護病房,親愛的縣官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苗栗,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