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台北市長候選人連勝文提出流浪狗零安樂死,可以考慮送往雲,嘉等中南部縣市收容的政見。引來社會高度批評,認為讓台北市達成零安樂死是好事,但是將問題丟給其它縣市,就是太不負責。甚至幕僚補充「台北寸土寸金,但是有資源與外縣市合作,擴大收容空間」,更是顯露台北髒不得,有錢好辦事的天龍心態。
先為流浪狗正名一番,牠們應該稱為街犬,理解牠們生活街區的事實,而非不該存在的流浪。面對街犬問題,根本解決之道,該往「源頭管制、街頭結紮」的方向前進,降低新增棄犬數,以及控管街犬繁殖數,讓收容所成為中繼送養或醫療的中心,不再是十二夜的屠宰場。
然而,解決街犬問題,觀念方法都有,最大的障礙,還是出現在人類身上。在源頭管制上,始終無法消弭的「名犬崇拜」,造就更多的犬隻繁殖場,部分用著極不人道的方式,大量繁殖犬隻。跟隨著媒體風潮,養狗當流行,熱潮一過,飼主大量棄養,甚至繁殖場也丟,惡化街犬問題。
這種名犬崇拜後的棄養問題,特別以都會區最嚴重,大台北地區收容所更是反映著棄犬的流行潮,許多收容所內根本變成名犬棄養中心,更誇張是米格魯、紅貴賓更成為棄養大戶。這些明星狗種,遇上惡劣飼主,常常是從腳不沾地的天狗,一夕變成無力謀生的街犬。牠們在街頭根本沒有謀生能力,很快就不適應死亡,或者被捕狗隊撿回來,開始生命的倒數。
棄養嚴懲與飼養評估,成為解決街犬問題的人間條件,有賴更嚴厲的立法,正視毛小孩的生命意義,而非寵物玩具,嚴懲惡性棄養的飼主,以及事前評估飼養的能力,這才是源頭管制的真意。
再者,街頭結紮也是有效控制街犬數量的方式,但是也面臨著結紮後放回街頭的爭議。這裡存在一個辯證,街頭上能否讓街犬容身?還是要清空到無犬城市?在全然清空的選項下,當然只剩拘禁、死亡,甚至送到別縣市眼不見為淨的作法。
另一方面,必需思考人類與街犬共存城市的事實,其實人類居住環境,原本就和動物交雜,在一些地區,鹿,熊跑上街的新聞,不必太驚奇,但是隨著城市化,動物越來越不可能存活或進入,甚至到現今都難以容許貓狗等街頭動物生活在四周。但是實際上,許多街頭貓犬已經世代生活在街頭,推動節育的組織,一直鼓勵以結紮回街代替捕捉撲殺,但是面對最大問題,還是人類心態。有人視街犬如猛獸,無論有否攻擊紀錄,就是電話打到爛,一定要捕捉,這種街頭難容生物的心態,根本是逼街犬走上絕路。
人類心態難容街犬,其實都市空間也難容街頭動物,連勝文提出移送街犬,有網友諷刺送往帝寶,正是說中處處都更的天龍國裡,其實越來越少街頭動物容身的空間。城市許多舊社區,原本還能讓街頭貓犬容身,可以休息、覓食,甚至獲得社區居民的接納與共養,但是在都更的新大樓豪宅內,那有街犬街貓容身空間,那種剩食不掉一點渣的帝寶,更不可能有街犬存活空間,對街犬生存而言,帝寶比街頭還危險。於是,也有人譏諷,未來不會有街犬街貓問題,因為只要全面都更後,街頭貓犬根本無法容身。
所以,無論是「源頭管制、街頭結紮」,都是處理街犬的根本之道,問題反而在解決名犬崇拜與共存城市的平權心態,收容撲殺是表面清理,移送收容更是有錢城市買潔淨的天龍作法。
如果執意送往其它城市,遭到拒絕,別急著抱怨批人,其實還有一縣可去。就是花蓮縣長傅崑萁在光復鄉的蚊子工業區,搞擴大開發,宣稱要建愛狗樂園,要將花蓮街犬集中收容此處,讓花蓮街上看不見狗大便。花蓮縣有此街頭不見狗的雄心,二地有志一同,又樂園面積遼闊,正好提供二地候選人合組北花聯盟,一市出錢,一縣收容,讓台北狗到花蓮往生,不知道花蓮縣民是否支持?能不能共創雙贏?
當街犬問題,不從既有的「源頭管制、街頭結紮」去處理,就想花錢送走,讓城市變潔淨,這種問題往外丟的作法,惹怒愛狗人,也激怒外縣民,讓零撲殺的美事,荒謬收尾,寫下台北天狗傳奇的一頁。
至於,更讓人憂心,今日對街犬外送處理,不會另日對街友也比照辦理,讓台北大潔淨。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