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到底 算不算一對戀人

出版時間 2014/11/09

他說生活型態很簡單,因為家遠在台北,他在嘉義教書,周末只得在營休假,但仍保留美國留學的習慣,購物時去大賣場,哪樣特價哪樣買,還說到有一次從美國回台,不知道帶什麼好,行李裡裝了一罐美國賣場賣的水。我想起美國賣場的水罐,呵呵笑了。那是個像COSTCO牛奶瓶的水罐,和台灣的大異其趣。
共同的留學經驗牽引,我對他很快就啟動相親模式。我們兩個都在異地教書,看似豐富多彩的生活背後,是窮極無聊的空虛。
他邀我去他學校兩次,一次是黃昏下課後。他學校有一片芒草,芒草原無邊無際,我們在暮色裡,閒閒地散步去晚餐。晚餐時他說,之前在美國有一段失敗的婚姻,前妻有了別人,現在仍留在美國。我很驚訝,也疼惜他。他大我5歲,卻經歷過這樣的滄桑。雖然當時我對離過婚的男人意願不高,但是,離婚不是他的錯。我們急遽的親近,很快到達我思索是不是該表白論及婚嫁的時候?
有一次他回台北的家,南下回嘉義的學校時,打電話跟我說,他想來台南探訪我。我又驚又喜,即便已經夜裡12點,我把全部衣服翻出來,比評哪件穿來最動人,等到著裝完畢,滿床的衣服留待收拾。
那個晚上的夜會是圓滿的,我下廚弄點牛肉麵給他吃,後來我播放音樂,我們就隨著音樂緩緩起舞,好浪漫多情。那個晚上徹夜長談,留學趣事提供源源不盡的話題。

有一次我鼓足勇氣問他,有定下來的打算嗎?我們都是熟男熟女了呀!
他淡淡地說,他還想念前妻,他們從學生時代就是一對校園的學生情人,他喜愛那樣的單純度。或許她有一天會回轉到他身邊。每次回去美國他都還約前妻吃飯。他對新的婚姻也沒把握。
我驚愕至極。我一心往婚姻的路上走去,想不到眼前這個我以為是未來「良人」的人,他掛記的是「前人」。
雖然他對自己的心意說得堅定,我卻不願意放手,像一個急速賽跑的人,一時還放不了手。
又去他學校探望他幾次,以前總會接到他如陽光般的熱切目光,但是在他說完不婚的事情後,好像是個分水嶺,他好像下定決心,慢慢疏淡了。我再也抓不到那心有靈犀的眼神。找他,即使夜了,他也不再留宿我。
最後一次找他時,他說的話我永難忘懷。「You're too aggressive for me.我怕,我沒有相對應的心情。」
當場我憋住兩泡眼淚,匆匆告別。
回到家我用發抖的雙手摀住雙眼,過了好半天,才緩慢地移開手。一秒鐘好似度過了春夏秋冬一樣漫長。一連串淚水在我臉上無聲地流下。強烈的感情如泰山壓頂向我襲來,血液好似凝固,心臟也要窒息。那話,好似尖刀直直插進我的心臟,五臟六腑都碎裂。
至此戀情已近尾聲。我只打過一通電話給他,「我想替代她,給你家庭的溫暖,但是你不給我機會。」他靜靜聽著,不曾開口挽留。
我憂鬱過一陣子。沒有結果的感情,一切好似是戲弄。但是時移事往只能成追憶。

牧昕╱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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