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中的殘酷童話

出版時間 2006/12/02
戰地中的殘酷童話

如果你問我可否推介一本震撼心靈的小說,我會介紹你看《惡童日記》,作者是匈牙利女作家雅歌塔克里斯多夫,此書在 1986 年出版,立刻震驚文壇,然後,翻譯本發行二十多國,影響力甚深。
《惡童日記》像童話書一樣易讀,篇幅短短,以孩童的眼睛看世界。然而,那個來自小孩眼眸的世界,是殘酷、無情、色情、血腥和無道德的。就因為所述的故事有關戰爭,所以一切扭曲的人性都得以成立,並且,讓故事有了一種真實感。
故事是這樣的:城市被外軍佔領,年輕母親把孖生兒子帶到鄉下投靠惡毒古怪的外婆,從此,失去母愛的孖生小孩跟隨外婆生活,他們變得很早熟,學習忘記溫柔、忘記美好的回憶;學習殺生、學習克服皮肉之苦。他們像軍人一樣鍛鍊自己,要自己捱打、捱餓、捱冷言冷語,因為他們知道,只有最無情、最堅強的人才可以在這片土地上生存。

這對孖生小孩身邊出現的人都帶著悲劇性:鄰居小兔子外型極醜,常受欺侮,她的唯—自我安慰就是性愛;神父犯色戒,常遭孖生小孩威脅,而教堂的女僕與軍人性愛來交換更佳的生活;家裡的外婆貪錢、毒殺親夫、刻薄成性。孖生小孩就在這班人當中生存,也居然生存得不錯。
這對小孩做過些甚麼教人驚訝的事?他們為了替天行道,於是謀殺了無同情心的教堂女僕;小兔子的媽媽想自殺,他們就出手割破她的喉嚨;母親在他們眼前被炸死,他們也無所謂傷心不傷心。
最震撼的是,孖生小孩表面協助父親偷渡,實則讓父親做替死鬼讓自己偷渡。當他們其中一人踐踏在父親的屍體上時,就成功以父親的生命換取自己的自由。
這對惡童也做過善良的事,例如,保護寄住在家中的小姑娘以及幫助可憐的小兔子。然而,在那片殘酷的大地上,好與壞並無界線,最重要的是如何生存下去。
最殘酷的感覺不是來自血腥,而是扭曲的人性。常說,好的小說要歌頌人性的光輝,其實,好的小說也可以是一本呈現人醜惡面目的百科全書。為甚麼不?人性的組合,從來都是有善又有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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